指抽动着,指尖在黄泥上扣出月牙形的痕迹。
蛇毒发作已让他失去行动里,且心律失常,跳动如雷。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表演一下满脸通红的羞涩感?激,顺便暴跳如雷的打小报告说有人?欺负他。
真是撒娇惯了,一时改不掉。
现实却?残酷无比,他最后发出的声音微弱又无力。
“我们······走吧。”
不远处传来愈发嘈杂的骚乱声,诺尔看也不看逼近的火光,低头张嘴含住人?,飞快的在林间奔跑。
像那天被兽潮追逐一般,尽情的,带着激昂的盼望远走高?飞,而不是落寞出逃。
这半夜时间流逝得忽快忽慢,诺尔穿过密林,漫过河流,途经沉睡中?的野兽族群,他一点点感?知到?口中?的那具身?体逐渐冰凉,生?命体征愈发微弱。
当通体火红的巨兽跃出礁石山崖,清晨第?一缕阳光同时迸发在海平线上。
诺尔踩踏着细腻的白沙地,在海边放下了陆柳鎏。
为延缓毒性漫布全身?,陆柳鎏一直保持人?形,此时被浪花冲刷着平躺于沙滩,安静的像旁边的海螺贝壳。
眼底发青唇发紫,感?受到?朝阳的温度后,他吃力的睁眼。
“传说在那边,有一片神秘的大陆,美丽而富饶,是难以想象的安逸乐园。但从来没有人?去过,也没有其他动物到?达过。”诺尔蹲在一旁,用尾巴替陆柳鎏挡下激烈的浪花,“我是听人?类说的,他们造了大船,一艘艘去,但都没回来过。唯一飘回来的是木头残渣,还有装在瓶子里的字条。所以,后来他们都是这么传言的。”
陆柳鎏莫名觉得好笑?,大抵是回光返照,他突然又有力气坐起,紧靠着诺尔那条大尾巴嘟哝。
“这么浪漫虚幻主义的故事,你也会信吗?”
听到?人?的气息复又断断续续,已是弥留之际,诺尔一再?放轻自?己威力十足的声音。
“有的。”他笃定道?,“那边一定会有一个?乐园的。我带你去,以后那就是我们的家······”
话戛然而止,诺尔看着尾巴边垂下脑袋的人?,匆匆抬头望向碧蓝天空。在刺眼的日光下,他眼中?的悲戚一点点转化为深深的期盼。
“跟牢我,我们出发了。”
巨兽将渺小的人?含于嘴中?,这是全身?坚硬的他最柔软的部位,浪花滔滔扑打青灰礁石,它如一轮红日跃入海中?,向着远处游动。
一直到?海浪没过头顶,一直到?沉重身?躯坠向海底,像一片红叶归落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