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和狐仙同?居已?久,他不会再像当初那般内心惶恐,想碰不敢碰。只?是步步试探,在大胆放纵与自我谴责中保持矛盾的平衡。
撸了把狐仙的陆澄泓十分满足。他去仓库取来工具,提着桶思索着晚餐的菜谱。
林中静谧无声,偶尔听得鸟雀啼鸣,青年漫步于蜿蜒小道,斑驳树影落在肩头。陆澄泓呼吸着清新自然的空气,会冒出‘像这样一只?生活下去也不错’的念头。只?有他,狐仙,还有这个不被别人发现打扰的家。
虾塘近在咫尺,陆澄泓被路边灌木发出的声响惊动,警觉停下脚步。
这片森林区有兔子、松鼠等?小型动物出没,他早起晨练或打理菜园果园时经常遇见,它们有的胆子大,不怕生的凑上?来讨食。但刚刚的声音沉闷如重物倒地?,绝非小动物能发出的。
陆澄泓正犹豫是否该上?前查看,他眼前静止的茂盛枝叶突然剧烈抖动并从中间往两边分开,像只?捕猎的野生动物凶猛地?穿过灌木,咆哮着咬下他的头颅,咬穿他的咽喉。
身?体神经一瞬紧绷,他及时往旁边扑倒避开那阵诡异强风。谁料趴到后反应未及,他的喉咙被一柄锋利木剑的尖端抵住,不得动弹。
持剑者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身?穿奇怪藏蓝道袍。
明明是男子却留着长?发,梳成?发髻包在象牙白的逍遥巾下。他相貌英气一对剑眉入鬓,眉下凤眼生威,一身?凛然正气立即让陆澄泓联想到了‘除妖师’这只?出现在影视小说中的神奇职业。
“不是?”
对方定睛看了他一会儿,疑惑的嘀咕,将剑往下压了几?分。眼神犀利的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了好几?遍才沉默的向他伸手,看样子是想扶他起来。
陆澄泓没接受对方的好意,他自己站起拍去裤腿上?的尘土。承受对方毫不遮掩的注视的同?时,他也在观察。
可疑男人全?身?上?下都找不到现代居民该有的特点,身?后背着另一把剑。那剑剑柄闪耀光泽,纹路繁琐细看可分辨出数张人脸轮廓,不似凡物。
见他自己站起,被拒绝的男人并未怎样,淡然收回手后环顾四周。
“小孩,你可是在此?居住?”
一句‘小孩’顿时让陆澄泓无语,若不是刚才亲身?经历过那非常人能为的招式,他都想当场报警,叫人来抓逃院的精神病患。他揉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善无害。
“是的,请问先?生是·······”
话音未落他又被那双鹰隼似的眼锁定,男子踏出一步木剑微举指向他心口。
“你,天灵浊气遮蔽,这是堕于魇道之兆。近来可有邪物纠缠?既然老身?冒犯你在先?,尚可助你一臂之力铲除妖祸邪祟,用?以赔罪。”
陆澄泓藏在兜中的手捏紧。按狐仙要求,频繁出没密林的他随身?携带把拇指大小的刀,以备不时之需。他不动声色的拒绝,“先?生这是哪里的话。不用?了,我和我家人都生活得很好,没有什么灾祸怪事。谢谢您的好意。”
邪物?
若这男人指的是狐仙的存在,无论?他相信与否,他都不会让谁来‘除掉’狐仙让他们分开的。永远不会。
“先?生是在这迷路了吗,不熟悉这的人走错路是常事,您需要我帮您带路么?”
青年的笑意真诚,他眼神干净。堪称完美无瑕的俊美脸庞找不到丝毫伪装的破绽。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笑容面具下描绘的是怎样截然不同?的血腥罪恶。
道袍男子迟迟不语,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根本看不出情?绪难以猜透想法。他一再端详着陆澄泓,木剑指向人心口不肯放低半寸,亦不后退分毫。
直到远处的灌木被股诡异阴风吹拂,他眼神陡转,凌厉狠绝。
“小妖!原来躲在这吗?!”
话音刚落,男子踮足拂袖一跃升空,他穿过沙沙作响的树梢,惊飞群鸟后终于消失在陆澄泓眼前。
待树林回归原有的寂静,陆澄泓倒退几?步后背倚着树干。他人有些许恍然。
有狐仙在前,他很快接受刚才古怪男子的奇特。对方说过的话,即便?他不想深究,却依然深刻在脑中。
偶遇奇人的陆澄泓接下来半天都魂不守舍,但他好歹安然无恙的把小龙虾抓回来了。
到家时陆柳鎏正好在前院秋千晒太阳,他先?是唱着自编的龙虾歌向陆澄泓迎去,却突然在几?步外猛踩脚刹,脖子后仰。
“你干什么去了,噫——好臭!”
“臭?”陆澄泓不解的抬手嗅了嗅,闻到沐浴露的香味。
陆柳鎏自己也觉得奇怪,于是半信半疑的靠近。耸动的鼻尖贴到对方裤腿,没几?秒他就哀嚎着窜开数米远。
“好臭好臭、我都闻不到龙虾味了,你没去干净气味别靠近我!唔、呕~~”
他边说边逃进露台侧门,嫌弃得把落地?窗锁死又降下卷叶帘。想到什么他掀开一角,隔着玻璃喊道。
“不行,味道好大,卧槽?!这样都能飘进来。晚上?你别找我,还有我要自己睡在书房!你记得别过来散发毒气!”说完他无情?把帘子松开,彻底没了声。
那一瞬间,陆澄泓只?觉自己是在风雨中被抛弃嫌弃的小可怜,脸色惨白如遭雷劈。
龙虾最终还是没能被下锅红烧,陆澄泓身?上?的‘臭味’久久没能消散,导致陆柳鎏连一楼都不敢下去。没有狐仙的小橙子失魂落魄,但这不是他迎来的最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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