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个?存在许久的声音在告诉他。
“是他故意摔下?去。”
呢喃脱口而出的瞬间,陆澄泓错愕的捂住自己的嘴。指腹压住自己干裂的上唇,他胸膛起伏得厉害。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掩饰着他最不喜对人?展露的愤怒与?嫌恶。
没错,是晏初然故意的。他们排练搭档了?那么久,为期一周的彩排也顺利通过。
当不可能发?生的意外发?生后,它?便已不再是‘意外’了?。
屋内死寂得压抑,陆澄泓握着手机的力道时紧时松,最后他弯下?腰捂脸,在肩膀剧烈抖动中低笑不止。
还有?呢,还有?谁?又做了?什么?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陆澄泓仿佛又破开了?一层壳,但他藏匿在深处的内核,依旧是外覆柔软棉絮的。
这次动手删掉几位联系人?时,陆澄泓毫不犹豫。这是他是私人?手机,保留他愿意留的人?就足够了?。省得碍眼。
平复心情后他视线一转,再次看向桌面上的玉狐。
“狐仙大人?,你?、您还在吗?我、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
但撑不住的陆柳鎏,只能让陆澄泓再一次失望了?。不过光是他短暂出现的几分钟,足以令陆澄泓改变心意。
并且,测验成?效的时机来得非常快。
当陆澄泓船上米色的风衣外套时,他家的门铃被按响了?。透过猫眼一看,外面是面色凝重的谭天弘。
知道他这个?避难住所的人?不多,搬进来时他只告诉梁哥,而谭天弘是帮他运行李又替他收拾房屋,因为他习惯了?被安顿、安排好一切,生活全由谭天弘或私人?助理打点。这也导致半月未见,他的房子无人?打扫,某些堆放物品的地方狼藉得像个?垃圾场。
如果以后狐仙大人?一直在这的话,那他还是要尽快收拾了?。
从?来没有?主动打扫房间想法的陆少爷,看着乱糟糟的客厅点头决定着。
往日看到门外是谭天弘,陆澄泓绝对会迫不及待的小跑着开门。这回透过猫眼看清来人?,他头一转就走回房间。
现在是特殊时间,若随意放谭天弘进来,或是被人?看到他与?对方碰面,免不了?又是一阵娱乐新闻的发?酵。更何况,有?人?在虎视眈眈的守着他。
重新系上玉狐手链,陆澄泓在沙发?上清空出位置,倚着靠枕翘脚,冷冷的看着门口。清脆的敲门声里,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个?破旧的小屋。
这不是他的家。
门外呼唤他的也不是他所谓的,唯一的家人?。
但这两个?,他现在都有?了?。
“狐仙大人?,我知道你?听得见。”他一转刚才?冰霜般的脸,垂眸浅笑,“以后我都听你?的,好吗?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如今得不到回应,陆澄泓不会再失落了?。握着逃不出他手掌的玉坠,反而油然升起一股快意的满足感。
时间飞快流逝,在外面徘徊将近半小时的谭天弘似乎是认定他在家里,且铁了?心的要进来,一直在按门铃。他刚才?拉黑了?对方,不然他手机里怕是又会多处十几个?未接号码。
一味地敲门无果,谭天弘收手了?。但并不打算放弃。他凑到门前朝里面焦急呼唤着。
“澄泓,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昨天看到消息了?,你?没事吧。”
“你?······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和初然都很担心你?。你?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好吗,小泓——”
一句句说得口干舌燥,眼下?谭天弘真的开始怀疑屋里没人?了?。他将耳朵贴在隔音效果为零的门上,企图捕捉到定点动静。
咚的一声非常响亮。
谭天弘如愿听到了?声响,但这却是他整个?脸与?猛然打开的门板相撞所发?出的。
鼻尖被撞得最重,他吃痛的连连抽气退开,捂住发?酸发?胀的鼻子,透过因为剧痛挤出的泪花和出门的青年?对视。
“小泓?”
陆澄泓不语,径自关门锁门,戴上墨镜后两手插兜。
“好巧,谭总。”
疏离的语气和这刻意的称呼让谭天弘发?愣,不待他回应,对方就一阵风似得走下?台阶。等他回神?追上时,对方已经走到小区口,拦下?一辆出租车了?。
“小泓,我知道昨天我说的话对你?来说,很过分,但是——”
陆澄泓侧身避开对方的手,不过他动作还没自己预想中的那么潇洒干脆,被蹭到了?一角。下?午是附近最繁华时候,四周都有?行人?经过。他不着痕迹的与?谭天弘拉远距离,同?时拍拍衣角。
“请勿要在街上拉扯呢,谭先生。昨天你?不是都正经要求我,不要再见你?了?么?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去办,这要是耽搁了?,怕是您的钱也赔不起啊。还是说,你?的要求,一文不值?”
说出这番话时看到对方变换的脸色,陆澄泓心里莫名发?笑。熟悉谭天弘如他,他就知道这人?最受不了?别人?在自己面前提钱开玩笑。
上车甩上门,陆澄泓看着倒退景象里双手攥紧的男人?,自我惩罚似得掐红了?手。
看看,这就他是一直崇拜,视作兄长、偶像,甚至是替代的‘父母角色’的人?。一旦那层美化破碎,曾经被他选择性无视的某些事,像是解开绳子的浮木,终于跃出水面。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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