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风垂头躬身,捧着锦盒送入。
他?掀开锦盒,里面是凉州总管的?印信,手往前虚推一下。
昌风直送去前方,交给禁军。
穆长洲说:“印信奉还,待战后?稳定,凉州总管便不?再为常职,只战时而?设。战时总管统调十?四?州兵权,共御外侮,余时卸任,由防御观察使协同十?四?州外防侵犯,内防僭越。最高军政大权,一概交还朝中。”
厅中已然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安排。
处心积虑得到?这?个位置后?,竟然直接除去了这?个位置。
帝王看着他?:“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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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穆长洲声不?高,却始终平静:“这?是我为陛下所定的?河西之策,由此便完成了我当初身任宣抚使,远归凉州之任。”他?顿一下,又说,“如?今铲除内贼,平定外患,一雪前仇,我也完成了对?郡公府的?交代。诸事?皆毕,我已事?了,今后?只在凉州,若有用我之时,再行?我之用处。”
舜音转头看向他?,没有一丝意外,出门时他?说有话要说,便已全部告诉了她。
当初最醉心权势的?人,现在放下了权势。
穆长洲忽然转头朝她看来,语声更低:“只是我夫人居功至伟,不?该如?此,我说过要让她做河西十?四?州的?女主人,就要食言了。”
舜音想起他?伤未好时,曾说过一句:“我做不?了总管也没什么,只是无法再让你?做河西十?四?州的?女主人了,未免可惜。”
她当时说不?在乎,他?还追问是不?是真的?,如?今想来,是早有打?算了。
想到?此处,她竟笑了,依然说:“我不?在乎。也不?是没做过,并无特别,何况我也已事?了。”
穆长洲唇边轻牵,手伸过来,悄然在身侧握住她手指。
帝王看了眼舜音,又看去他?身上:“你?夫人之功,封家之功,我并未忘记,自有安排,你?也一样。”他?语声温善,脸却肃然,“此后?凉州总管虽只战时而?设,但若真有那时,总管也只会是你?穆长洲。”
穆长洲并未言语,只默领了这?份责任。
“除此之外……”帝王语气忽低,“我曾说过,不?能让郡公府就此没了,此后?由你?承袭郡公爵位,至少?武威郡公府,要永存凉州。”
舜音看向身侧,被他?握着的?手指,轻轻回握一下。
穆长洲定定站了一瞬,终于下拜:“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