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如今终于连起全部——
仔细想,几乎可以?追寻至当初穆长洲接连拔除周围敌对,势力坐大之时。
总管府要打压他,但还要用他,不能撕破脸,唯有在暗中压制,真正要夺他兵权,则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契机。
于是贺舍啜率处木昆部来袭,趁此战事,总管府得以?夺了穆长洲的兵权,交给了刘乾泰。
可惜刘乾泰血缘虽亲,却扶不起。
而贺舍啜大概是见到了刘乾泰的无能,存了真入侵的心思,作战之时并未留情面,大有趁机攻入凉州的架势。
而后她?加入其中,探得处木昆部营地。总管府也不能放任敌兵真的杀入凉州,屡战屡败之下,只好再次启用穆长洲。
结果穆长洲一战毙敌,威望大增,反而势力更盛。
打压已无用,便有了和谈。
在他们踏上往北原的和谈之路时,就已经是另一番设局,且是杀局。
贺舍啜战败,只能继续与总管府合作。
舜音被要求跟着?同去,根本不是因为西突厥的可敦要来,而是要给穆长洲多?一个?拖累。
入帐前,贺舍啜不嫌麻烦地安排人搜身也要放她?同入,是为了在刺杀之时让她?成为穆长洲的累赘,甚至咬牙答应下闲田之事,都是为了置穆长洲于死?地。
总管府为此还安排了与他不合的令狐拓来做接应。
难怪那?晚自贺舍啜的帐中杀出之后,穆长洲说?:“人急了就会不择手段,会用这种法子,看?来我已让他们无计可施了。”
当时他就已感觉到了。
舜音也一直隐隐有感,只是直到今日才彻底弄清一切。
刺杀未成,贺舍啜亲眼见到了她?与穆长洲一同杀出帐外,定然给总管府通了气。
所以?他们拿回闲田返回后,在总管府中,总管头疾蓦然加重,是因为除了要追加权势给穆长洲,还因刺杀失败。
刘氏也才会多?看?她?,是因为当时就已经知道了帐中的全部情形。
而贺舍啜也从总管府这里?确认了她?是封家人,有了闲田之事,加上当年旧事,更多?了一个?要杀她?的理由。
之后便有了总管府安排将她?送回探亲的事。
舜音往下细想,只觉遍体生寒。
总管府安排她?离开凉州,就是为了将她?送入贺舍啜的埋伏,是因为在那?场和谈之中,知晓了她?对穆长洲的相助。
贺舍啜当时戴着?那?串项链在身上,应是出于狡诈留的后路。
那?一定是总管府给他的信物,一击不中,他立即退走,也可以?凭借随身戴的这块玉找到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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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一直往西,正是要自戈壁入凉州。
他被追击时那?句“杀了你,我才能再得安稳”,应该是想杀了她?,再凭借此功到凉州得到庇护。
她?定了定神,想着?其中关键,贺舍啜当年只见过她?随她?大哥同行,并不知道她?会什么,在帐中也只见过她?带了匕首。
所以?总管府以?为她?对穆长洲的助力,并不是知道了她?能行斥候之事,只是容不得他身边有任何一丝助力罢了。
刘氏在送她?回去探亲前,问她?见闻记述得如何了,也是怀疑她?心思并不在文事上。
忽然想起今早那?两?个?侍女的碰撞,原来是为了试探她?身手。
她?虽非练武之人,但靠反应大概也能及时让开,可偏偏左耳听不见,反倒帮她?遮掩了。
心中想得极快,舜音呼吸也忍不住变快,声?低得自己都快听不见:“我没想到他们为了压制你,已做到这种地步。”
穆长洲脸上专注,似还一边听着?动静,贴近低语:“我会做安排,让你借机离开。”
舜音忽而抓住他衣襟:“不。”
穆长洲沉眉。
她?动着?唇形:“他们不会在这里?要我的命,我却可以?探得其他。”
贺舍啜的事不能就此算了。
当然不会要她?的命,以?穆长洲如今权势,若她?在这里?出事,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在乎这个?夫人,都会拿到把柄,让他有理由针对总管府。
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在,总管府不可能如此行事,否则当时何必大费周章地将她?送出凉州。
但总管府一定已有心将他们隔开。
穆长洲声?音如自牙关间挤出:“我将你接回来,不是让你回来冒险的。”
舜音说?:“可我回来不是来做累赘的。”
穆长洲一把按住她?后腰:“你不是任何人的累赘,尤其不是我的。”
舜音话音顿止,不说?话了。
彼此对视,一呼,一吸,如同对峙。
只一瞬,却似很久,穆长洲蓦然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碾。
舜音气息一急,手攀紧他肩。
他碾着?她?唇,故意一样,既狠又重,又含两?下,没深入便停了,凑到她?耳边飞快说?了两?句,又停顿,胸膛起伏,动了下口型:“记住了。”
舜音点头。
他手一松,快步出去。
门开了,合上。
外面紧跟着?便传出他渐远的声?音,雅然如常:“通报过了?能否见总管?”
一名侍从回话:“总管头疾反复,刚由总管夫人服侍睡下,军司不若下次再来。”
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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