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并列而放,她刚看了一眼,忽觉帐中一暗,转头看去,穆长洲霍然掀帘而入。
一进来他双眼就看着她,一手在身后?拉着门帘。
舜音与他眼神对视,心底一跳,仿佛自?己就在干等着他到来一样?,下意识说?:“我有话说?。”
穆长洲自?然知道她有话说?,否则之前怎会动着唇形传话给他,说?在此等他,手上终于拉上了门帘,缓步走近:“说?吧。”
舜音起?身,看着他脸,声音很低:“两件事?,贺舍啜的?动向,我要知道。另外,你此番立下大功,或许权势更重,若真如此,我想借此机会,得到其他边远几州的?边防舆图。”
穆长洲眉头微动:“原来是为了说?这个。”
舜音问:“不行?”
穆长洲黑漆漆的?眼珠轻动,想笑未笑,似是思索了一下,说?:“可以,但舆图只能?看,不可流出。”
舜音说?:“我可以记。”
他点点头:“行,还有其他想要的??”
舜音先前听陆迢说?此番功劳不一般就想好了,特地等到了现在,就为了说?这个。
附近几州,凉州周围,她都已去过,只有边远的?河西之地未曾踏足,一旦都有涉猎,整个河西之地的?大致情形也就摸清了。
她摇头:“没有了,其他于我而言都是无用之物。”
穆长洲咀嚼着她的?话,动手解了护臂,忽而走近一步。
舜音几乎下意识一让,顿时?坐在了行军榻上,仰头,脸色淡淡地看着他,只眼神在灯火里?流转微动。
穆长洲身一顿,似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垂眼看着她光洁的?额角,衣摆一掀,在她身侧坐下,上下打量她身上,低声说?:“还记着昨夜?”
舜音被他的?话弄得耳后?一热,看他一眼,故意说?:“没有,忘了。”
穆长洲偏头到她耳边:“你记性?这么好,怎么可能?忘了?”他顿了顿,声更低,“只不过你我现在正处风口浪尖,还不能?再来一个。”
舜音一愣,紧跟着才?反应过来,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倒像是解释,一下想起?他最后?的?倏然而退,自?己其实?已经猜到,他还不想留下子嗣,转开眼,低声回:“没什么,我也不想。”
腰忽被一把扣住,穆长洲问:“现在不想,以后?也不会想?”
舜音蹙眉,她有许多事?要做,根本?没想过这些,当初都没想到会嫁给他,又如何?能?想象得出他们的?子嗣,站起?身,轻声说?:“以后?的?事?我不知道。”
穆长洲口中哼笑一声,腿一伸,伸手又将她一把扣了回来。
舜音一下坐到他腿上,回头正对着他脸,他腿一收,手臂收拢,将她死?死?制住。
“音娘还如少时?一样?,话总说?得不留余地。”穆长洲盯着她。
舜音无法动弹,身下就是他结实?的?腿,胸口一下起?,一下伏,听他说?起?少时?,神情淡下,回看他双眼:“那穆二哥何?必问我?”
穆长洲说?:“不问你问谁?你不是我夫人?”
舜音一动不动,被他长腿禁锢,只觉他身上硬实?如绷,心口略急,和他对视一瞬,终于轻声说?:“是,你松开。”
穆长洲没松,反而更近,脸几乎贴到她耳边。
她不觉屏住了呼吸,感觉他滚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就拂在自?己右耳边。
耳垂上忽而一麻,紧跟着一坠,多了什么东西,他另一只手已抚去了她左耳。
很快,他退开,手指在她耳下一拨:“无用之物,却可衬音娘这样?的?有用之人。”
是他从信礼中选来的?。
说?完终于松开腿,手在她腰上一托,起?身出去。
外面依然不断传来将士们的?说?话声响。
帐门边快步而来兵卒,似端来了清水,他在帐外撩水清洗,水声轻响。
舜音又坐到行军榻上,终于抬手去摸,才?觉出是耳坠。
金丝盘绕出球状的?圆坠,里?面似藏着小珠,连着细链耳钩,挂在她耳垂上。
此时?才?反应过来,他先前忽然接近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