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往西而?去?,舜音已认出来,这次是对着凉州的方向。
头顶隐去?了日?头,几个时?辰倏然而?过,在沙漠中几乎感?受不到。
等看?到眼前沙丘不再绵延,方知已快到另一处边缘。
穆长洲停下,低头问她:“还能不能撑住?”
舜音点头,抿了抿唇,先前令狐拓给她的水和军粮在逃离那两个处木昆兵卒时?都丢了,此?刻不觉得?饿,只觉得?干渴。
唇上一沉,是穆长洲的手指摸了上来,他拇指在她唇上一揉,如感?受了一下,低声说:“马上就能出去?了。”
舜音唇上很干,被他揉过后?只剩了麻,觉得?他口气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穆长洲抬头看?出去?:“到了此?时?,贺舍啜为掩盖闲田之事更要拼命除了我,稍后?出去?需一鼓作气。”
舜音会了意?,点点头,只心头微微悬起。
穆长洲霍然一拍敌兵马匹,那匹马顿时?不管不顾冲了出去?,他手中缰绳一扯,一夹马腹,自另一侧冲出。
马蹄踏过黄沙,直直疾奔出去?,百步之后?踏上了硬土,立时?如履平地,迅疾如飞。
隐隐约约似有呼喝声传来,舜音扭头去?看?,发现那匹被拍走?的马早已远去?,上面的衣袍绑着,倒像是伏着他人一般。
更远处人影渺小如黑点,似正朝马追去?,想来那声呼喝也许正是还在搜寻他们?踪迹的处木昆散兵了。
她人被紧紧环着,一手牢牢抓着他手臂,低声说:“只怕贺舍啜的狡诈都比不上你。”
穆长洲口中低笑一声,策马未停,直奔前方。
沙漠被彻底甩离,疾驰而?出,两侧风声不停。
漫长的荒野枯景之后?,前方有了一片半旧的戍卫哨所。
哨所一角巍巍矗立着垒筑的土石高?台,上方有守军眺望出来,两侧已有人搭弓指来防卫。
但紧跟着弓箭收起,守军已认出快马而?来的是谁,扬声高?呼:“是军司!快放行!”
尖头朝外横拦的木栅被兵卒们?用力拖开,穆长洲策马直直冲入,终于停下。
立时?周边呼呼而?过的风声都没了,舜音喘口气,到此?时?才松开抓他的手臂。
身后?穆长洲的身形似也松了,在她耳边说:“现在真没事了……”
此?处虽是戍卫哨所,但因离凉州城尚远,平常只少量驻兵,多作观望传递消息之用。
可如今,这里却?满是兵马。往里而?去?的大片空地上还新扎了不少营帐,几乎随处可见兵卒。
正是穆长洲安排的接应队伍所在。
天色将晚,舜音坐在哨所西侧的屋舍里。
先前下了马,她自知一身狼狈,几乎无处可站,穆长洲及时?招手,命兵卒将她送入这里休息,才让她避开众军士的眼光。
面前一方小桌,上面摆了热饭热水,她饭菜吃得?不多,只喝了许多水,才算缓了过来,摸了摸嘴唇,没那么干了。
一回回下来,对于这种惊险竟已有习惯之感?,她牵了下嘴角,有些自嘲。
外面时?常人动马嘶,门外忽而?传来了穆长洲的声音:“此?处接应兵马足万?”
似是一名?将领在回:“八千。”
穆长洲说:“不够,着我手令,再领两千赶来此?处,随时?听候调动。”顿一下,他又说,“不得?引起凉州注意?。”
将领称是,脚步远去?了。
舜音刚想出去?,门已被推开,穆长洲走?了进来。
他显然已清洗过,身上披了件干净外袍,青黑圆领、两侧开衩,是军中戎装,手里还拿了件一样的,打量她两眼说:“跟我来。”
舜音不明所以,起身跟出去?。
走?了几十步才停,身侧一间石头房屋,他推开门,将那件军中外袍递给她:“里面是浴房,去?清洗一下。”
舜音接了,进去?打量一圈,里面干干净净,像是刚刚清理过,回头看?他一眼。
穆长洲说:“今日?只我用过,已命人打扫了,你放心洗,我替你守着。”
舜音听说他要守着,眼神轻闪,看?他一眼,立即合上了门。
门外脚步微响,穆长洲似轻轻走?动了一步。
浴房中早已备下热水,这军中之地,门外还守着个穆长洲,舜音浑身不自在,动作也快,几乎半点功夫都没耽搁就清洗好了。
拉开门出去?,天却?已黑。
穆长洲转头看?来,衣服不合身,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她一手掖了掖衣襟,一手抱着换下的衣裙,明明没什么,却?惹他多看?了好几眼。
舜音低声说:“好了。”说着先往前走?。
穆长洲快走?几步跟了上来,人在外侧,几乎要紧贴着她。
她肩抵上他胸膛,一怔,偏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听到附近有兵卒脚步经?过,才知他是在给自己遮挡,头稍低,自己也不想被太多人瞧见刚从浴房出来。
穆长洲垂眼看?见她白生生的一片后?颈,扫视左右,更不想她这模样被别人看?见,干脆一手揽过她,推门而?入。
舜音莫名?心跳一急,回神才发现已回到了那间屋中。
穆长洲合上门,才松开揽她的手:“累了就早些休息。”
舜音稍稍让开,扭头看?见屋中,小桌已经?撤去?,墙角有卧床,此?时?似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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