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这女眷,拧着眉想,难道是在说自己的耳力?
穆长洲又?瞥一眼左后方,脸上风平浪静,只嘴角动了?动,如同冷笑。
刚才那女眷在说:“总管夫人如何就?挑了?这位,毫无家?底还只知弄文舞墨,先前人家?叫她许久也?不搭理?,真不知是耳朵不好还是故作姿态……”
现在舜音转头看去,料想足以证明耳朵够好了?。
接连奏曲,酒意渐酣。
刘氏在亭中?笑道:“光饮酒还是无趣,总管不如请诸位都督以武助兴,也?好查查他们有无疏怠。”
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下方有几人似已跃跃欲试。
舜音看去,猜测每年大概都有这一番安排。
总管摇摇手:“免了?,我怕扰出我头疾来。”说完看向穆长洲,“让军司来,他箭术高超,可百步穿杨,往年总不肯展露,今年既携新婚夫人在席,怎可不一显身手?”
舜音不禁看向身侧。
穆长洲与她视线一碰,朝上方抬手抱拳:“我多饮了?许多,只怕不胜酒力,恐有误伤,除非总管先恕我无罪,才敢承命。”
总管笑道:“你只要不射到人,皆不算罪。”
穆长洲跟着一笑,动手束紧护臂,站起身。
已有两?名侍从手捧长弓箭袋,快步送来。
他取弓拿箭,随手指一下亭侧树上的悬灯:“便以此为靶。”
总管颇有兴致:“好,好。”
舜音看他真应下了?,抬头盯住了?他。
穆长洲并未挪步,长身立于案前,张弓搭箭,对准树梢。
场中?一时无声,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那盏悬灯,连对面的令狐拓也?朝那里看了?过去。
下一瞬,却见穆长洲忽然身一晃,手指一松,箭偏飞而出。
蓦地一声惊呼,舜音回?头,是她左后方那女眷,刚才的箭只贴着她丈夫的头顶飞过,差一寸恐怕都要血溅当场。
那位险些被射到的副都督已面如土色,说不出话来。
穆长洲收了?弓,朝上方抱拳:“总管恕罪,果然喝多了?,请容先退。”
总管先是惊诧,继而失笑,指指他:“你啊……”说完摆了?摆手。
穆长洲将弓递给侍从,朝舜音伸手。
舜音一愣,随即会意,起身扶住他手臂。
穆长洲转身离席,往外走。
后方胡孛儿和张君奉看着他们走了?,又?看看那对惊魂未定的夫妇,互相对视一眼。
“我怎么觉得军司不高兴?”胡孛儿歪头来问。
“废话。”张君奉低语,“那二人指不定是哪里惹了?军司……”
出后园时,已隐隐听见席间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待出了?总管府那道巍峨大门,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昌风和胜雨候在车旁,见到军司和夫人一同出来,立即快步去迎。
舜音看到他们,才想起自己还扶着穆长洲,松开了?他手臂。
穆长洲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也?没?搭昌风的手,衣摆一掖,先上了?车中?。
舜音跟着进入车中?,坐在一侧,直到车驶出去,才问:“穆二哥真醉了??”
穆长洲只笑了?一声,有些冷。
她蹙了?蹙眉,总觉得他之前那箭是故意。
一路无言地回?了?军司府。
舜音揭开车帘,看他两?眼,才下车入府。
往后院去时,隐约听见脚步声跟了?上来,她稍稍往后一瞥,男人身高腿长的身影就?在身后,阔步而来,很快走近,离了?只有一两?步远。
直到东屋门前,房中?烛火透出,她刚要推门,他才上前一步,拦在了?她身侧。
“音娘要时刻谨记,绝不能将弱点露于外人,知道吗?”他声音又?低又?沉。
舜音抬头看他,才知道他这一路没?说话是在想这个,蹙眉说:“自然知道。”
穆长洲语气缓了?一些:“以后若再有人多不能顾全之时,你便留意我提示。”
舜音点头:“记住了?。”
话说完了?,他却还没?走。
舜音不禁打?量他:“你醉了??”
穆长洲笑了?笑,反问:“你看呢?”
烛火投出,半明半暗,舜音看见他眼中?带笑,分明是有意戏弄,淡淡说:“我看你没?醉。”她稍稍低头凑近,在他衣襟间闻一下,“身上也?并无酒气……”
话音顿住,一下意识到这举动有多亲昵,她立即就?要后退。
手腕忽被一握,她一停,穆长洲已接近,只一步,就?贴近她身前。
身前忽而一紧,已被他胸膛紧抵住,舜音一抬头,正对上他脸,顿时不再动弹。
穆长洲也?没?动,只头低了?许多。
她心头瞬间如被提起,之前被捂耳揽住时,似都不及这般接近,目光几乎下意识落在他薄唇。
鼻尖一阵一阵温热,是他的鼻息。她呼吸已急,一下一下,他呼,她吸,似有什么在悄然牵引……
直至她背抵到门,“铛”一声脆响,刮到了?占风铎。
穆长洲身一顿,头缓缓抬了?起来。
呼吸似一下顺了?,舜音掀眼,看见他似皱眉扫了?眼占风铎,又?看向她,才终于站直。
立时周身一轻,等?她再看过去,他已退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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