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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怀激动与喜悦地快步踏入房门,脑中还未消散关于云裳的幻想——她此时在做什么呢?是满心羞怯地端坐在床前吗?按照她的性子好像不太可能,那就是仰倒在床上,四肢张开地舒缓身骨,或是端来了一桌美?食,正?大快朵颐。
对于旁的新嫁娘来说,这或许是不太合规矩的,但在霍宁珩眼里?,纵使是这样,又有什么呢。云裳能嫁给?他,已经是他今生最?大的福分,他捧着她哄着她还来不及,岂会因为?不值一提的规矩来约束她。
婚礼就是应让她感到舒适开心的,若是她不开心,这婚礼不办也罢。
但当霍宁珩踏入房门之际,他却发现,铺满玲珑珍宝的婚床上,原本应在此处的他的妻子,却凭空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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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也不知怎的,或许是为?繁文缛节劳累了一天太困了,婚房里?也没其他人,她便不顾形象地径直躺下去睡觉。
当她再?度睁眼的时候,感觉头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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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晕眩,于是她从婚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旁边的桌子处喝口水。
但却只见到酒壶,没见到白水,她现下还不太想喝酒,怕提前醉了,便出声唤宫人拿水进?来。
不一会儿,便有个小宫女跑进?来,但看到她以后,面上却露出古怪混合着恐慌的神色,还没有应下她的话,就一溜烟又跑开了。
她看着莫名其妙离开的小宫女,突然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譬如,今日是太子大婚,来宾众多,此时外殿应还有许多未散的宾客,正?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声音或多或少地会传至这里?——正?如她睡着前那般,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安静。
正?思索间,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轰地一声震颤,被推了开来,云裳恰好和来者对上眼睛。
是霍宁珩,她正?准备出声唤他,话说到一半,却凭空止了下来,她的目光停留在他光洁无暇的脸颊上——那里?没有丝毫疤痕。
云裳意识到,自己是再?度穿越了,微微愣神间,霍宁珩已快步向前,走到了她的面前,单膝跪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坐在床边,而他半跪于她身前,她甚至还要?低头望他。
“云裳,你去了哪里??”她看见他的眼眶发红,往日的清冷矜贵,在此刻尽数破碎,她想起了自己消失的地点?,正?是在婚轿当中,也难怪他会这般焦急失控,大婚之日,新娘却凭空消失,遍寻不至,而后面的婚仪还未开始。
霍宁珩看见她突然沉默,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她的手托到自己的面前,低头吻着她的手背:“你回来就好……”
他的唇很凉,极力控制着吻她的力度,声音艰涩嘶哑,云裳正?欲启唇说些什么,倏忽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手背。
垂首望去,是一滴晶莹的泪珠。
他却仍是低着头,也不再?吻她,只是将?唇一动不动地覆在她的手背上,仿佛要?打下什么烙印一般。他的身子也一动不动,呼吸都?轻了起来,却仍不愿抬头,像是怕被她看见什么。
云裳用指尖挑起霍宁珩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仓促对视间,她看到了他眼中弥漫的雾气,而他正?在竭力使它们不凝聚在一起,化作水滴。
他的脸强行绷着,鼻头也有些发红。
“方才……我消失了一段时间,但婚礼还在进?行,殿下是怎么处理的。”云裳想了想,还是应该先问清这边的情况。
霍宁珩偏首,又仰了仰下颌,像是要?将?方才的泪意全部憋回去,才又转头回来:“我对外称你身子不适,叫其他人先离开了。”
他的头停在空中保持了片刻不动,眸中藏着掩饰不住的轻微崩溃和绝望:“云裳,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
他只说了这句话,没再?多说,但仅仅是一句话,便重?若千钧。
半晌后,霍宁珩终于平复下来心情,他勉强在唇边挂上笑意,对云裳道:“仔细想想,婚礼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而形式,更?不需要?外人来参与,只要?你我心意相通,其他都?不重?要?。”
“云裳,我想举办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婚礼,可以么?”
云裳先开始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直到看他站起身来,重?新整肃冠袍,又向她伸出手,才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
霍宁珩要?亲自担任司礼官,以天地为?证,两人一同?许下白首之诺。
因没有礼官在侧,许多地方并没有依照传统进?行,当最?后一拜时,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未曾放开。
礼节完毕后,云裳的手里?还揣着太子妃金宝金册,就被霍宁珩一同?打横抱起,进?入了婚房。
满床珠玉被拨开,她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婚床上。
选择
真是奇妙啊, 云裳想,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以为要和她共度良宵的是另一个?霍宁珩, 结果转瞬之间,她便又回到了这里。
但, 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无论是哪个?霍宁珩, 不?都是他?么,她?很快就坦然接受了这点,笑着看向?了他?,还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因她?手?中的力道, 霍宁珩一时不?备,微微地向?前跌了下去,最后用手肘撑住了身体,支在了她?的上面。
他?已经不?愿再想云裳今日究竟去了哪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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