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一股暗红的?血流,自云裳的?皓腕流下,白与红,对比鲜明,十分刺目。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心脏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直剌剌地暴露于?外,烈风呼呼往内灌入,如?同吹着一件破旧的?布袋。
霍宁珩感到天旋地转,头脑晕眩,一瞬间,他便踉跄跌于?地面,用剑插在地上,勉强撑着身子,维持着半跪的?姿势。
他看着她,如?同落叶一般飘落,飘到了他的?怀里。
表白
云裳的身体?很轻, 但霍宁珩却双手颤抖得,几乎接不?住,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刹那化为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零落而下,无法拼凑。
怀中的云裳的身体?是温热的, 但他却越发恐惧这种温度的消失, 他鼓起莫大的勇气, 才敢低下头去看她,用尽了生平所有的勇
殪崋
气。
霍宁珩只感觉眼前的视野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垂下头,便有湿润的水汽汇聚在一起, 凝成大滴的雨珠,滴落而下。
尔后,是怀中人轻微的动弹,云裳仰脸看他,扯出笑来?:“殿下, 你怎么哭了呢?”
霍宁珩也想牵出一个笑回她, 但是却笑不?出来?,清亮的水珠, 还带着热意, 就那么落在了她的颊边,他又立马慌乱般地伸手去擦,一时?手忙脚乱,越发难过——他身为大夏太子,在外人眼中尊贵无双, 却连自己在意之人都无法保护,还白白连累她代自己受罪, 那他还有何用。
在方才,霍宁珩是如何也不?会想到,他想象中的情景,居然与现实截然相反,不?是他抚着云裳的脸让她不?要哭,而是她躺在他怀中,笑他为何要流泪。
眼看着霍宁珩的情绪就要无法抑制地低坠而下,一发不?可收拾,云裳有些无奈地抬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殿下,我没事呢,真?的,你瞧瞧,我并没有受什么刀伤,只是方才兵刃交接,巨力和内力冲撞之下,震破了一点皮肉而已。”
霍宁珩有些不?信,但还是转眸望了过去,定睛一看,她的肌肤之上,确实没有刀刃划破的痕迹,但那鲜艳的红,还是刺得他眼睛生?疼,令他迅速地移开了眼。
云裳自己倒没有觉得如何,但看着霍宁珩血色尽失的脸和唇,倒是生?起了一种别?样的感觉——满足与攫取更多的冲动?。
“殿下,你还记得先前,你答应过我一个愿望吗?”云裳忽然开口?。
霍宁珩怔愣了片刻,很快想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点头道:“是,我记得,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云裳,请你随意吩咐我吧。”
他用手将云裳腕间未受伤的那只胳膊所连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一刻也不?敢放开,仿佛放了,下一刻她就会出什么事一般。
云裳看见他的眸子中充满着某种渴求的光,好像迫不?及待般地想满足她,为她驱使效劳,好补偿方才他心?中的歉疚。
云裳轻轻摇了摇头:“殿下,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她的话声忽顿住,从袖口?拿出了一条红绳,然后示意霍宁珩伸出手来?,她便将红绳绕过他的手腕,在背面扣住。
霍宁珩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只见一条编织精美,做工颇为细致的红绳出现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红绳上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贴着他的皮肤,冰冰凉凉的,他抬起手腕,捉住那枚银色的铭牌——那冰凉的来?源。仔细一瞧,却看到了无比熟悉的字。
“珩”,此乃他之名,天下皆知,百姓均避讳,除了他,当世不?会再有第二人,云裳却将他的名字刻在了这小小的银牌之上,是……
霍宁珩说话都结巴起来?了,支支吾吾地道:“你……你这是……”
“戴好它,殿下。”云裳温和又不?容拒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我希望殿下不?要摘下来?,此乃佛照寺僧人所开光过的辟邪佑福之物,殿下随身带着,我更放心?。”
似乎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云裳也抬了抬胳膊,给他看自己腕上系着的,同样有一根红绳,她又将那铭牌靠前,让他看清上面的字——是她的名字。
“殿下,看清楚了吗?”她在他耳边轻声问道,笑得眉眼弯弯,“不?仅你有,我也有呢。”
霍宁珩用指腹摩挲着手腕上戴着的那根红绳,脑中忽然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个想法:他们有着同样的饰品戴着,又都镌刻着名字,联系在一起,似乎……看起来?很像是一对……定情信物。
云裳,云裳是何时?起了为他求福佑的心?思呢,是不?是,远在很早之前的某个时?间与角落里?。
霍宁珩的心?中,突然升起了某种窃喜,他仿佛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譬如在很早的时?候,云裳就将他记挂在心?上,并为他的安危福祸而祈祷高僧赐福。
只是为何,他没有早知道这些呢,他有些懊丧,总觉得自己似乎辜负了这一片酝酿过久的心?意。
霍宁珩抬头保证道:“不?会摘下的,谢谢你……云裳……只要我还活着,未经你的允许或是要求,我不?会让它离开我的身体?半步。”
他低下头,盯着手腕处,越看越喜欢,在这一刻,鲜艳的大红色不?再是一种俗气,而是尤其衬肤色的贵气,将将好配他身为储君的身份。
云裳不?禁笑了出来?,她看了看霍宁珩,又看了看自己腕间的那根红绳,看着这件从另一个世界跟随她一路来?此之物。
红绳的作用,不?是护佑命途顺遂,健康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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