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但?在那个世界,她大概年纪也不大,看起来依旧稚拙单纯,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他是男子, 在如今世道,面对这种事?情, 尚可以?脱身,影响最坏也不过是落得个戏谑恣睢的名声,或者出?于所谓“负责”娶对方为妻,但?实际上他又损害多少呢。男子娶妻,纵使不喜,也大可以?冷落一旁,另纳良妾,或蓄婢寻妓,无?非就是多了个名头上的夫人罢了。
就算被要求履行传宗接代之责,也无?什么难为,总之,又不需他们自己亲身生育,片刻的欢愉,就可换来十?月之后的子女后嗣,岂不美哉?转眼?于高堂祖宗有了交代,自己还受了一番委屈,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族亲长辈碍于所作“牺牲”,亦不好?再多加约束了。
但?假设情景逆转到?了云裳身上,又是怎样呢?回想起来,霍宁珩不禁有些后怕,若这次与她出?现在话本上的,是另一人,那人又恰好?道德败坏,不知会用什么方式来要挟她呢。世人只会对云裳指指点点,出?现在别的女子身上,亦是如此,有受不了闲言碎语,或者家族讯问的,或许夜半时分,梁一横,三尺白绫,便魂归西天了,最好?也得落个水性杨花的名头,或被迫匆匆出?嫁,到?了夫家还会被低视磋磨,或青灯古佛一世,或被安上个不宜嫁娶的名头,被胡乱塞到?哪里去?,配些品貌堪忧的丈夫。
霍宁珩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同一件事?情,带给他和云裳的后果也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与其说是他害怕被云裳知道这话本的存在,还不如说他是当心云裳因此受了打击,郁郁寡欢,精神崩溃。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不公平,就算霍宁珩曾为此感到?不平过,也难以?在短期内,通过一己之力?改变所有人的认知。所以?,他只能将此事?的影响,尽量维持到?最小?,让云裳从中脱身。
“云小?姐。”霍宁珩的声音下意识放柔了些,“你不用担心,我已即刻派人去?书坊查封所有书籍,再集中销毁,流入买者手?中的,我亦会让人将其尽量赎买回来,并严令禁谈此事?,云小?姐,还请你多宽心。”
他看着云裳,此时的她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在轻微地颤动,她一定是在抽泣吧,也是,遇到?了这么大的阵仗,谁能不慌?霍宁珩心底的微痛如丝线般,缠绕蔓延,悠悠绵长。
他耐心地等着她听了他的话之后,将手?从脸上挪开,露出?放松的神情,如此,他的心方能安下来。
可片刻之后,却见云裳移开双手?,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望着他:“殿下,你不是说你不知晓此事?么?”
霍宁珩的身体倏忽绷直,然而,更要命的事?情还在后面。
先前他看完那本话本,怀着复杂的心情,随手?就将之丢到?一旁了,云裳进来之前,他也忘了收拾。
云裳又恰好?在此时一偏头,就看见了搁置在折子堆旁边的话本。
“这是……”她一边疑问,一边伸手?欲拿起那本话本,霍宁珩见状,心脏简直要跳出?了嗓子眼?,他猛地站起身,倾身就往前方揽去?——
“殿下——”当云裳睁着迷蒙不解的眼?眸,半靠在他臂膀上时,霍宁珩才反应过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裳要去?拿那本话本,情急之下,他想伸手?阻拦,结果反而因动作过于猛烈,将她碰倒,他立即伸出?长臂一揽,她的腰身恰巧倒在了他的臂弯间。
所幸的是,云裳因此也忘了话本的那茬子事?,她慢慢地微微直起身子,头顶靠在了他的肩膀处,又仰脸看他。
而他的掌心依旧搭在她的腰窝,此刻灼烫得惊人。
霍宁珩浑身僵硬,陷入了她盈盈若春水荡漾的眼?眸,看着她的面上慢慢覆上一层清浅笑意。
她张开朱唇,似乎说了什么,但?霍宁珩没有听清,便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慢慢爬上他的胸膛,贴在他的衣料之外——这本也没什么,或许她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找个支撑之所罢了。
于是霍宁珩努力?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她即将重新吐露的话语中,努力?维持掌心的平稳,扶着她无?骨般的腰身。
他看着笑意在她的唇边旋开,绽放,她的声音如山泉跳跃,俏丽而又活泼:“殿下,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丽嘉
霍宁珩这时,才发现,云裳素手?贴着的位置,正是他心脏的位置。
胸中山呼海啸,仿佛要掀翻一切,外面却风平浪静,宁静如春,只有他们两?人。
“哦,是吗?”霍宁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扯着唇角,才说出?的这句僵滞之语,他也无?法?想象自己,如今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想努力?冷静,找出?一百个原因,去?解释他心脏的莫名跳动,却忽然被她攀上了脖颈,靠上前来,软着声音:“殿下,你的心跳更快了。”
他如今才知道,何为软语中夹着烫喉的酒,她明明轻声软言,却无?处不充满着一种烈辣之意,当他看着她莹莹发亮直觑着他的乌黑眼?眸时,他确认她的这话,是一句挑衅,挑衅他不知管控自己无?处安放的心,他僵硬的身子,落汗的两?鬓。
偏偏他哑口?无?言,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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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别后,霍宁珩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偏偏他捕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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