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害怕云裳被迫做出选择后,他是被毫不留情丢弃的那一方。
就算……就算云霆最后勉强接受了他,但?这种刻入骨子里的厌恶真的可以改变吗——他曾想让他去死?。以后,他与云裳成?了亲,云霆就永远是他的岳丈,在日后无数的时光里,或许会有?许多不断的摩擦,云裳夹在他们?二人?之间,不得不反复在其中回圜,日子久了,云裳对他的爱意会被消磨到还剩多少?
霍宁珩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只?要一细思,就会发现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令他浑身上下,皆生起惶惶的颤栗。
霍宁珩控制不住身体般地发起抖来,仿佛被置于腊月寒天之中,身着薄麻。
比起霍宁珩,云裳看上去要冷静得多,她又看了外面的情形一会儿,然后从先前带来行?宫的随身物品中拿出一枚玉佩,交给冯闻,让他带给围困行?宫的主将,请其转交云太尉,说是云小姐的信物。
冯闻接过了玉佩,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惶恐这才舒缓了些,他想对云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最终两?手举至头顶,对她深深一拜,小心地握着那枚玉佩,往行?宫之外而去。
霍宁珩默默地在旁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云裳有?意维护他,心中不免溢出一道暖流,但?……与此同时涌上来的,还有?同样的,不少半分的忧切。
“云裳……”他走到她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指尖,轻轻扯了扯,“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不能看着你为我担下了一切,太尉大人?是冲着我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立即又有?些懊悔,眼睛黯淡地垂了下去,他——他又能做什么呢,不给云裳添乱都算好的了。他不能与云太尉真的兵刃相见,也不能去说服他,他恐怕什么用都没有?。
谁料很快,霍宁珩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另一只?温暖的手包绕起来,他低头看去,云裳的手指与他紧紧交缠,亲昵地磨蹭,他的尾椎骨很快升起一种迷乱的错觉。
“殿下,眼下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而且非你不可。”他看着她语气?慵懒随性?,眼角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摆在眼前的,不过是一件随手便可解决的小事般。
云裳撒娇般地对他道:“帮帮我,好不好嘛,殿下?”她的尾音带着一点儿慵媚的调子,拖得又长又细,仿佛丝线缠绕,撩动人?心。
霍宁珩无法抵御她的这种声音,更无法抵御她的任何请求,他僵硬着身体,声音听起来古怪而不自?然:“……好。”
他还未来得及问她他究竟要如?何帮她,就见她忽然贴近他的身子,用指尖搭上他的下巴,她倾身上前,他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随后触觉就代替了一切视觉,令他的脑子停止转动。
是温热的,是柔软的,带着茉莉花香的尾调,逐渐发酵成?甚至有?些甜腻的回调,他的呼吸止住了,只?能愣愣然地张大了双眼,看着她眼波流转,睫毛轻颤,扫得他徒生痒意。
恍惚间,霍宁珩忘却?了时间的流动,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却?仍像个第一次经历此事的毛头小子一样,手脚麻乱,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做什么,只?能做一个任由她摆布的,令她感到满意的玩具。
他不知道她要向他索求多久,但?是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而是任凭时间缓慢流逝,她的手指扣得他下巴微痛。(一直在接吻,脖子以上,审核大人?)
他忍不住轻嘶出声的时候,舌尖不小心顶到了她的牙齿,令她有?些不满地微哼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拉下他的下巴。
霍宁珩看见了满园春花盛开,而他沉浸其中,翩然不知归路,只?能任由那无双姝色迷乱了他的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暗香凝落成?雨露,风散雾消,香谢一地,霍宁珩才在不住的喘息中,被放了开来,得以抬起酸痛的脖子。
“云裳……”凝结的香露落在了他的眼中,形成?了一汪幽静明澈的湖泊,他的眼中挂着雾雨湿气?,是一抬眼的楚楚动人?。
“怎么又哭了呢?”云裳用指尖划过他薄凉滑腻的脸颊,调笑道。
“没有?哭。”霍宁珩否认,他用他盈波般动人?的黑眸看着她,坚定地再次否认,“你看错了。”
话?语间,霍宁珩才发觉唇瓣是酸胀般地疼,他下意识地用手去触碰,随即传来更明晰的痛意。
她吻他太久了……
心旌摇曳间,他觑见她的唇亦是一样的肿胀发红,仿若粉桃带雨,露湿云絮。
他的心上立即出现了一种没由来的心疼,他知道这是有?多不舒服的:“云裳……你不疼吗?我去让宫人?找些药来……”
“你想让我怎样都可以,但?不要伤了自?己。”
云裳却?笑着摇了摇头,甚至拉着他的手,去触碰她发肿的唇瓣,她的唇瓣此时是一种诱人?的粉,带着莹泽水光,霍宁珩只?看一眼,便瞬间红了脸。
他有?些抗拒,但?又不敢违抗云裳,只?能被他带着,用指尖贴上她的唇尖,他压根不敢乱动,生怕碰疼了她,这一番折磨下来,他的声音都哑了,只?能无助地叫她的名字:“云裳……”
他已不记得今日这样叫过她多少遍了。
霍宁珩想起云裳说要他帮她的忙,这就是那所谓的帮忙吗?他有?些茫然未解,不明白这其中的联系,或许是他眸子中的疑惑被她所看见,云裳浅笑着放下了他的手。
“忙还未帮完呢,殿下。”
在他迷茫的目光中,云裳贴近了他的身侧,她靠在他的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