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确定到底过了多?久,于?是揉了揉眉头,开口问道霍宁珩:“现在是几日?十八?”
最坏的打算,便是这边世界和那边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同,这里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霍宁珩沉默了片刻,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四月十三。”
云裳停住了揉额头的动作,有些惊讶道:“还?是十三日?我……并没有消失多?久?”
她来行宫寻霍宁珩,并且留宿的那夜就?是四月十二。
“可是……”她用不?解的目光看向霍宁珩,“你?的精神为什么这么差,眼睛红得就?好?像几日没睡一般,我还?以为……你?是哭了几日呢……”
此话一出,空气中?陷入了半晌的沉寂,直到他的声音好?像自世界的尽头飘来:“我是哭了……”他的嗓音开始有些低弱,随即慢慢扬了起?来,好?像找到了什么倚仗一般,“我为什么不?能哭……”
“云裳,我也不?怕你?笑话我,那无所谓,只要你?回来便好?,如果我的眼泪能换来你?,那么它将?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模糊了起?来,好?像被困在水泡中?,挣破不?出,云裳抬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他又红了眼眶。
泪水自他的眼中?滴落,汇成一条汩汩的细流,顺着脸颊直往下流,他却仍旧倔强地望着她,没有去擦。
“擦擦眼泪吧,莫要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云裳在周身摸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供拭泪的帕子,于?是她劝慰霍宁珩自己拿巾帕擦擦,不?要再这样流泪下去了,“去找一方帕子过来,乖。”
霍宁珩抿唇不?语,只是目光始终死死焊在她的脸上,说出来的话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决:“不?——我不?走,若是我一走,你?便再度消失怎么办?”
云裳无奈地道:“不?会的,我刚刚回来,就?算消失,也不?会那么快的。”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霍宁珩,反而令他抓着她袖口的手更加紧了几分,他的眸子中?再次露出那种名为哀怆的情?感,他在用眼睛乞求她:“你?还?会再次消失吗?云裳,你?能够不?走吗?”
她这次离开,不?过才一个时辰,但他却好?像经过了无数个世纪一般,他在沉寂到压抑的时光中?煎熬,他找不?到她,没有任何办法,就?只能枯坐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地方。
中?间?,有几次冯闻进?来向他汇报外面?的情?况,说情?势危急,那些来路不?明的军队似乎来者不?善,但霍宁珩都没有理会,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死了,他死了便死了,云裳不?在了,他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具空洞的□□尚留存在人间?,早已被抽去了灵魂。
从不?信鬼神的他,在此间?一直在向诸天神佛请求,只要能将?他的云裳带回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从大夏境内的儒道释,一直祈祷到远在重洋之外的西洋神灵,但凡他所知道的,他全都试了一遍。
直到——在他酸涩胀痛的眼睛里,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