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川被云裳这样说,心中简直就是吐出了一口老血,敢情?来,云裳这几个月的痴缠,背后都藏着对霍宁珩的倾慕,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她接近霍宁珩一个小小踏板?
或者是,她中途就变了心,可是,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眼?下她终于松口原谅了他,霍瑾川再也不?想多待一刻,也不?想多生一事?,于是捏着鼻子,低下脖子,草草地对霍宁珩说了一句:“臣弟谢过皇兄,感谢皇兄教导。”随后自行告退。
霍宁珩倒不?多追求霍瑾川有?多尊敬自己,此时听着他在那里?低声?言谢,他的心脏也无什么大的波动,唯一的不?同——还是由云裳带来的。
他不?曾想到,她肯原谅霍瑾川,竟是因?为他的缘故,霍瑾川低头后,她不?先注意他的道歉,反而是令霍瑾川向他表示谢意,这是怎样的偏爱,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霍宁珩的心绪再次变得十分?复杂。
云裳,她是个好姑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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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路程里?,两人坐在马背上,还是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但相比于之前,却?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被拉近了。
在快要?出猎场的时候,云裳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之下,发现了一只俯卧着的小鹿,小鹿团成一团,将四蹄都藏在肚皮底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眸中充满着惊慌。
看起来,不?是受了伤,便是受了寒迷了路。
云裳心念一闪,请求霍宁珩停下了行进。
顺着她目光的方向,霍宁珩也看向了那只小鹿,他眉心微蹙,缓声?道:“天寒地冻的大雪天,这小鹿却?独自出现在这处,只怕是母鹿出了什么意外。”
顿了顿,他正?想说下一句话,就感觉自己的袖摆被拉了拉,低头看过去,发现是云裳在仰脸望他:“殿下,我们能将这只小鹿带回去吗,它没有?了娘亲,也是怪可怜的,我怕它继续留在这里?,会凶多吉少。“
她大大的眼?睛里?,原本明亮的光都弱了不?少,转变为了一种黯淡的不?忍,和可怜的希求。
霍宁珩突然在她的身上,找到了和那只小鹿的相似之处。
云裳似乎生怕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找补般地道:”给殿下添麻烦了,殿下不?答应也是可以?的,我……我只是想到了我自己……”
说完后,她垂下脸,纤瘦的肩膀也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沮丧地缩在角落里?。
就像是一株……花瓣耷拉下来的小花骨朵。
霍宁珩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将方才本来欲说出口的话脱口而出:“没问?题。”
“当然可以?。”他强调道,似乎生怕她没有?听见?,还多重复了一次。
“我会叫人将它带上,东宫里?,有?专门驯养兽类的医官,回去后,会有?专人为它看诊,照顾它,直到它恢复健康。”霍宁珩甚至称得上是有?些急切般地开口,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些什么。
他平复了下微微起伏的气息,继续道:“当然……如果你想将它带回府中,也没有?任何问?题,孤会派遣医官,去太尉府上协助你。”
说话的过程中,霍宁珩一直在悄悄地看着云裳,他发现,自己几乎是下意识地不?希望她为此伤心,不?快。
霍宁珩想起云裳方才说这小鹿让她想起了她自己,这让他的心更加软下来三分?。
自幼失恃的孩子总是苦的,云裳没有?了母亲,却?还能顽强地长成如今的模样,拥有?健全良好的品性人格,既有?与霍瑾川持匕决裂的魄力,又有?心向万物的仁心,实在是她自己的努力坚持。
霍宁珩声?音轻软地对她说:“云小姐,孤知道,你心地善良,不?过除此之外,以?后也请你多爱护关心一下你自己。”
“我如今知道了你先前与三弟之间的事?另有?内情?,但不?论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三弟,没人能值得你先忽略了自己的需求和感受,而来追逐我们,云小姐,你很好,所以?最值得你投以?关注的,其实是你自己,无论是替你自己,还是你的父母。”
云裳心中一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她看见?霍宁珩的眸子闪着温和和细碎的金光,就像阳光成了无数的碎片,温暖地洒向众人。
虽然,她许多的行为,都是有?意为之,但不?得不?承认,在行事?的空隙里?,她亦时常被霍宁珩的某些举止打动。
这个世界的云夫人,并不?是她真正?的母亲,但她依然会因?为霍宁珩的话,而生起那一瞬间的触动。
她做起事?来,不?折手段,为达成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无论是在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这都是她一直以?来所遵循的法则。
而霍宁珩身处天家,却?活成了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身处黑暗,满身光明,甚至,连她这颗冷硬而扭曲的心,也时常会因?为他而动容。
于是愈发渴望他,对他生起贪婪的欲望。
云裳敛下眸子,在心中轻轻地叹息。在原著中,霍宁珩与嘉宁帝曾一同出猎,他骑射样样俱佳,整日下来,本该夺得榜首,却?在最后,因?为一只怀孕的母鹿,而放下了弓箭。
这一放,不?仅放掉了嘉宁帝的赞许,也放掉了丰厚的彩头,魁首的称号,无数人倾慕的目光。
但霍宁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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