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
崔以庭被迫中断讲述,他看着云霆愠怒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他不知道,云霆对太子这样不满,以后翁婿两人又要如何相处,至少赐婚这事看起来无甚转机了,到时候云霆在婚礼上也要继续黑着一张脸吗,一细想,崔以庭都为表妹感到头疼。
于是他站在云裳的角度出发,试图劝解一下云霆:“姨父,太子殿下或许也是对您尊重甚多,才会先将自己代入到了女婿的身份,行晚辈之礼,此事细究起来也无什么,毕竟圣旨已下,表妹与太子结为夫妻,不过是早晚之事。”
谁料云霆兀地冷笑一声,胸膛震震:“早晚之事?我看可未必。”
他不再言语,而是沉着一张脸,眼眸深浓,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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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宁珩和云裳先走一步,虽然暂且从云霆的面前离去,不必再承受着他沉沉的目光压力,霍宁珩的心却并未因此松懈一分,反而愈发绷紧,像一根紧到极致随时要断裂开来的弦一样。
霍宁珩意识到,云霆从未接受过他,未来,大概率也不会继续待见他。
想想也是,换作任
铱驊
何一个人,看到自己娇贵心爱的女儿,却匹配了一个相貌丑陋,身有残疾的男人,都无法掩饰愤懑不满。
霍宁珩不怕云霆厌恶他,他忧虑不安的是,云裳或许会夹在其中为此为难,他只想要云裳开心,不想令她为他与云霆发生争执,徒生些不愉快。
他声音沉闷:“云裳,若不,你先去寻云大人,我待会会自行回宫,身边有侍从仆役,不用你费心。”说罢,他抿着嘴唇,沉顿了片刻,有几分艰难地开口:“太尉大人是爱女心切,我都明白。”
“说到底,根本原因都在我,若不是我……”说着说着,不可避免地,霍宁珩又将问题的根结绕回了自己,嗓音也一同微弱了下去。
“殿下。”云裳出声打断了他,她提高了声音,“我不许你这样胡说,随意贬低自己,殿下,你只需知道,你在我的心目中,自然有你不可替代的价值。”
说话的同时,她握住了他的手。
云裳的声音安定而有力量,本该抚平霍宁珩心间不安的皱褶,但连日以来起起伏伏的心绪变化,和时常缭绕的自我怀疑,患得患失,让他的神经有些脆弱,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不停微微颤抖,仿佛这些时日里所有的惶恐,都借此泄漏出来。
云裳捏了捏他的指尖,试图将更多的力量传递给他,安慰道:“我与崔表兄这些年都没有见过面,又谈何有些什么?那些话,多半是我爹爹说出来故意气你的,你就当耳旁风一样听过去,不必放在心上。我爹爹这个人,嘴硬心软,其实本质不坏。”
霍宁珩手指的颤抖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云裳盯着霍宁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