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能一一尝试一遍。
霍宁珩眸中潮湿的雨露仿佛掉到了手上,他与云裳交握的手心有些热热的湿意,两人却一直没有放开,云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发现,在她语罢后,霍宁珩不仅没有避开她的目光,那只幽沉的黑眸深处,反而泛起了一点亮光。
熟悉他性情的云裳清楚,按照霍宁珩原先那个光明磊落,孤正清高的性格,他是决计不会赞同她这些充满了恶意的想法的,他甚至可能会微微蹙眉,直接教她圣人之道。
但眼下,他没有作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不愉的表情,半晌后,他缓缓启唇,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霍宁珩的回答让云裳感到惊喜与兴奋,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并不讨厌她方才所说之话,反而还有些——受用?他依旧如同从前那个谦谦君子一般,待人有礼,他对她说谢谢,但——谢的却是她对于潜在敌人的报复之心?
云裳微妙地感觉到,霍宁珩有某些地方变了,而这些地方正是因她而发生了改变,冰雪之心染上了污浊,纯白世界沾上了墨汁,在不知不觉中,他固若金汤,始终守着一套准则的心,也被她敲开了一个口子,悄悄腐蚀。
殿下,你不再是从前那个明德笃圣的殿下了,你不再没有私心,不再毫不阴暗,你到底还是被我给弄脏了。
想到此处,云裳唇角的弧度陡然变大,她看着眼前的霍宁珩,又有些不满足于他仅仅如此的反应,忽说道:“殿下,明后两天我恐怕不能来见你了。”
霍宁珩在她突然的话语之下愣住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他脱口而出:“怎……”还好在发出第一个字的音调时,他及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紧紧地闭上了嘴。
“嗯,我知道了,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我不会想不开的。”霍宁珩垂目,淡淡地说道。
像是为了能让她放心,他在说“不用管我”的时候语气略微加重了些。
云裳放开他的手,继续道:“是我一个表哥要来投奔我家了,他是我姨母的孩子,姨母早逝,姨父亦体弱多病,去岁他秋闱中举,今年又进京参加春闱,姨父无力送行,就去信请求我父亲关照一二,我父亲这才知道他进京了一段时日,连会试都考完了,却一直没有联系我们。”
"父亲觉得表哥有心气,便主动邀请他入住太尉府,刚好离春闱出榜,殿试开始还有段时日,这段时间他大概都会住在我家府邸上,正好免去其他日常生活烦忧。明日我和父亲要一起去他暂住的地方,叫人帮他收拾行李,再接他过来安置,所以才不能来见殿下了。"
云裳好看的睫毛轻轻扇动,说话的样子耐心而又温柔。
霍宁珩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这个表哥是何地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