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她说谎。
“冯闻,还请你快些开门,殿下……这时可能已经不好了。”云裳轻轻抬手,撩起了耳侧的发丝,“我父亲可能给殿下说了什么。”
冯闻一直很亲近信任云裳,此刻看她坚持,也信了大半,慌着跑去开门:“云小姐,你快随我来,殿下先前已经睡下了,就在这边。”
他急急地跑在前头,云裳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了层层门厅,来到了霍宁珩的寝房门口,此时已经入了夜,室内熄了灯,安静得不像话,听不见里面的一丝声音,冯闻顿在了门口,不敢推门进去。
最后是云裳走到前面,推开了门。
进去以后依旧是黑黢黢的一片,眼睛适应光线后,可以看见自窗外洒入的月光,在所有物体表面,镀上了一层稀薄的银色,凄清淡薄。
冯闻试探性地问道:“殿下?”
没有人回答,他又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霍宁珩向来浅眠,更不可能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冯闻惶然地望向了云裳。
云裳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上前几步,走到了霍宁珩的床边,她掀开幔帐,弯下身子,贴在朦胧中的人影耳侧,轻轻唤了声:“太子殿下?”
这种距离,近到她可以闻到
丽嘉
他身上的好闻沉香,但依旧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
云裳探手,在霍宁珩的鼻翼下方一探,还有呼吸,她又将宫灯提到他的脸侧,光线的映照之下,他的脸惨白如纸,伸手一摸体温,竟是比寻常人要凉。
云裳手中的宫灯掉在了地上,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回头:“冯公公,快传太医。”
冯闻方才站在远处,看着云裳独自上去查探,自己却只能站在一旁,越发着急,心提到了最高点,此刻听她这样一说,胸中瞬间一炸,知晓是出了大事,也顾不上细问,便风一般地跑出去寻太医了。
一时间寂静偌大的室内只剩下云裳和霍宁珩两个人。
云裳屈膝跪在了床侧,这样的姿势使得她和床榻上的霍宁珩在高度上极为接近,暗夜中,她的眼睛像猫儿的眼瞳一样,发着幽幽亮亮的光,美丽而又莫测。
她望着半昏迷中的霍宁珩,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他说:“殿下,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放弃吗,不可能的。”
她的瞳眸深深,声音偏执:“殿下,就算是死,你也还是我的。”
冯闻领着太医来的时候,床侧的夜灯已被点亮,云裳的脸笼在柔和的光线之中,她专心地望着霍宁珩,看上去温柔又淑雅。
冯闻心中的压力莫名就减少了一分:还好有云小姐在。
太医迅速地上前为霍宁珩诊断,云裳安静地待在一侧,视线却一直没有从霍宁珩身上离开。
“太子殿下这是中了毒,但我目前没办法很快判断出来是什么毒,只能先用常规的解毒剂压制一下,再寻求对应的解药。”太医诊断完毕,低声道。
冯闻焦急起来:“那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解毒的方法?用寻常的解毒剂,有用么,会不会对殿下造成什么影响?”
太医犹豫了一下,还是实事求是地说了出来:“我现在用的解毒剂,只能暂且缓解,而不能彻底解毒,太子殿下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看上去像是——一下子中了很大剂量的毒,投毒者奔着致死的目的去的。如果天亮之前没法查明毒和解药,太子殿下或许有些危险,再多的,我也不敢妄言了。”
太医的话很委婉,但冯闻和云裳还是听出了其中深意:若不能及时解毒,霍宁珩或许有生命危险。
太医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床上的霍宁珩,略有几分犹疑地说:“其中还有个疑点,我不是很明白,既然投毒者奔着毒害殿下的目的而去的,为什么不使用快速致死的毒药,也没有使用慢性的,很难察觉,无从分辨的毒药呢。”
云裳的眼睫毛一颤,和太医一齐看向霍宁珩俊逸却苍白的那半张脸,她心里心知肚明,还能有什么原因呢,只是因为,投毒人就是霍宁珩自己罢了。
使用这种毒药,可能是他存着今夜必死之志,但又还是对人间留着几分眷恋,更多的因由,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太医给霍宁珩服下解毒剂,说他应该不久后便会醒来,就先回去翻阅医籍了,冯闻坐不住,去太医院帮忙了,留下云裳在这里守着他。
云裳盯着霍宁珩的脸看了一会儿,眸中盘旋着漩涡,深思着什么,无人知晓她此刻心中酝酿的风暴。
她在分析霍宁珩的行为习惯,依照他现在的样子,应当是睡前服的毒,既然存了赴死之愿,就不太可能有心情和经历去清理现场,打扫残迹。
很大概率,霍宁珩没有用完的毒药,或者是毒药包装,就在附近。
云裳在四处搜寻了起来,很快,她就在霍宁珩的枕下,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纸包,被主人揉成一团,其中还残留着少许药粉。
云裳握着药包,心中已定,但却没有马上出声。
直到霍宁珩的睫毛开始出现轻微的颤动,她立马捕捉到了这一切,唤道:“殿下,您醒了?”
霍宁珩轻抖羽睫,慢慢地睁开了眼,只是他视力低下,就算睁眼了,也只能看见眼前景物模糊的轮廓。
从无边黑暗中醒来,重见光明的时候,他还有些怔忪,他不是服毒自尽了么?现在的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但为什么,醒来却发现还在人间,眼前甚至可笑地出现了云裳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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