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哄着冯连翘,“连翘,你在这里陪外公外婆说说话好吗,妈妈去外边看看王叔叔去哪里了。”
冯连翘听到这话,知道周惠要出去,握着她的手下意识一紧,她有些不安的看向对面的两位老人,在看到他们脸上的期待之后,犹豫两秒,到底是松开了手,一言不发的点点头。
周惠摸摸她的头,既是安慰又是鼓励。
“丁教授,丁夫人,我先去门口看看送我们的车到哪里去了,大约半小时后,我回来接连翘。”
“哎哎,好。”杨青竹明白,周惠这是故意找借口,给她们祖孙三人单独相处的空间,她感激的把周惠送出门去,真诚的道谢,“谢谢你 ,周惠同志。”
这声谢,既是谢谢她愿意让她们祖孙相见,也是谢谢周惠把孩子带的这么好。
如果不是她对冯连翘真心付出,她相信外孙女也不会如此亲近她。
周惠走出茅草屋并没有提前去找王乐道,也没有随意的走动。
农场里戒备森严,虽然有王乐道这个县武装部部长在,不会惹出什么乱子,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惠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大榕树下,静静的等着。
大约二十分钟,周惠还没有回去催,茅草屋的房门吱呀一声,提前打开了。
杨青竹牵着外孙女的小手,把她带到周惠身边。
两人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杨青竹松开了手,轻轻拍拍冯连翘的后闹手,“连翘过去吧。”
冯连翘没有丝毫犹豫,直奔周惠怀里。
她把头紧紧的埋在周惠胸口,两只手束缚着她的腰身,让她挣脱不动。
杨青竹看着外孙女依恋的样子,不知是酸是甜。
但是最重要的是,有了周惠,三个孩子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复杂的心情,笑着对周惠道,“周惠同志,感谢你能带孩子过来。”
“博达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他能在闭眼之前见到连翘,已经无憾了。你带着孩子回去吧,等到博达去世的时候,你们也不用过来,他的后世我会照料的。”
杨青竹知道他们夫妻的身份特殊,和他们牵扯到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不是让丁博达死后能闭眼,她情愿一辈子不见外孙女。
杨青竹不舍的挥挥手,赶着她们走,“走吧,走吧,以后要听妈妈的话,乖乖的。”
她满眼泪水,却又坚强的扯出一抹笑容。
到底是天然的血脉联系,即使冯连翘对杨青竹的感情不深,她也知道这次离别之后,就很难再次相见了。
周惠感受到怀里的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力道加深,隐隐传来微弱的抽泣声音。
周惠摸着小姑娘的头,对杨青竹点点头。
“丁夫人,那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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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惠把冯连翘的脸从自己怀里挖出来,哄着她,“连翘,跟外婆说再见。”
冯连翘双手紧紧攥成拳,从周惠的怀里抬起脸,看着面前慈爱的老人,鼓足勇气和杨青竹挥手道别,“外婆,我走了。你和外公要好好照顾自己。”
“哎,去吧去吧。”
杨青竹纵使万般不舍,但是又怕外人看到,一再地催促。
周惠牵着冯连翘的手往外走,小姑娘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王乐道开车来接她们,吉普车驶离了农场,她才控制不住,趴在周惠的腿上放生大哭。
王乐道被她的哭声一惊,但是随即又理解了。
他从后视镜看着满眼泪痕的小姑娘,哄着她,“连翘啊,不要伤心,你看你外公外婆见了你,长得这么高这么漂亮,高兴着呢。”
“你见了外公外婆也开心,是不是啊。”
“开心。”冯连翘抽噎着点点头,“但是外公咳血了,他是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