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来到门口带上帽子就要走。
“哎, 你饭还没吃完呢。”刘丽媛不懂他突然抽什么风,在后面喊他。
“等我回来再吃!”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远了。
方钧剑顶着寒风, 脚步匆匆的回到办公室。
一路走的急, 方钧剑哼哧哼哧的爬上楼梯,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边大口的喘着气。
“呼——呼——”
余光中看到隔壁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思索片刻, 敲门进去。
“秦川,这么晚还不回家啊。”方钧剑笑着说。
冯秦川抬头看见来人是他,答道, “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我要把今天的演习结果总结出来。老方你怎么也回来了?”
经过半年的共事, 两人早就熟悉起来,称呼间也透露着亲昵。
“奥, 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回来看看。”方钧剑含糊道,“秦川啊,工作要紧,但是家里的事情也不能都推给家属啊。”
接着,他佯装不经意的问,“对了,你家大女儿今年七岁了吧。那你是应该是五七—五八年结婚的吧。”
冯秦川写字的手指一顿,抬头看向他,不动声色的道,“恩,五八年春。”
“时间过的真快啊,你家小连翘都上一年级了,要我说这小姑娘就是比皮小子听话,当时我家两个孩子上学的时候,闹的家里好几天都不得安宁。”
方钧剑笑呵呵的吐槽自己的儿子,像是聊家常般,好奇的打探道,“你看你们夫妻俩长得好看,连翘也是遗传你们夫妻俩了,大眼睛双眼皮的。”
“就是脸型不太像你们俩,你和周惠同志都是鹅蛋脸,连翘倒是个圆脸,是不是随了他外公外婆啊?”
方钧剑好像是真的对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好奇,追问的细致。
但是冯秦川却是立刻明白了搭档的来意。
他也同时明白,方钧剑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他聊起家庭背景。
冯秦川把演□□结收起来,放进抽屉里,直视着他的眼睛,“周惠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不像也是应该的。连翘可能是随了她的亲生母亲吧,她亲妈是圆脸。”
“老方,我知道你不是喜欢打听这些家长里短的人,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向来不喜欢藏着掖着,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是不是我前妻的家里有什么问题?”
冯秦川年纪轻轻就能担任一团之长,除了个人能力突出,政治灵敏度也是极高的,立刻明白了方钧剑话里的意思,直接点明问题。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方钧剑心里松了口气。
这也更坚定了方钧剑要保住冯秦川的心。
他从军二十多年,陆陆续续的和四五任营长、团长搭配工作,碰到最顺心的一个就是冯秦川。
身上既有兵王的能力,又没有武将的一根筋,一点就透。
他由衷的佩服冯秦川的能力。
“今天收到了宣城市的公函,说明了你岳父丁博达的情况。由于丁博达的父亲和祖父都是晚清的秀才,他本人也在宣城大学任教,因为被划定为需要改造的阶级。”
“鉴于他是你的岳父,所以也要对你进行调查。”
话题绕了又绕,到底是谈到了正题。
从方向改变那天,冯秦川就知道自己的软肋在哪里,因此对方钧剑的话也有思想准备。
“需要我怎么配合?”冯秦川没有慌张,也为自己辩解伸冤,而是冷静的问。
“作为团里的政工干部,我会履行自己的责任,对你开展一系列的调查。但是调查过程不会在团里公开声明,调查结果我也只会存放到我手里,不会递交到军区。”
方钧剑掷地有声,让冯秦川意外的看向他。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保护冯秦川,告诉他关于丁博达对他的影响,将会终止在团里。
“老方……”
但是方钧剑这么做也是担着巨大的风险,事情一旦败漏,他同样也要承担责任。
方钧剑看到冯秦川开口,明白他要说什么,挥挥手打断他的话。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和说也是让你心里有数,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以后也不要插手了。”
方钧剑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军培养出的优秀军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你在,我们团能带出更多更好的兵王。”
“如果有一天,我们团真的要出现减员,我希望是在战场上,而不是折在内部手里。”
方钧剑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钢笔开始写情况报告。
他奋笔疾书,信纸上都是赞美之言。
方钧剑看着最后的落款,忽然轻笑一声。
冯秦川刚转来时,他是猜疑的、不屑的,甚至有些嫉妒。
他在部队二十年,汲汲营营,才爬上了团级干部的位置。
冯秦川比他年轻十多岁,却和他同级。
两人共事,方钧剑是铁了心要压冯秦川一头的,但是现在机会送到他手中,却被他放弃了。
甚至还为他打掩护,成为一条绳的蚂蚱。
方钧剑将写好的材料放在抽屉的最下层,不由得自嘲道,“方钧剑啊方钧剑,你这难得要做好事,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钧剑和冯秦川都没有在提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