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出饱喝足,她又去供销社逛了一圈,买了一瓶秋梨膏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道路,周惠总算摆脱了“11”路,花了三分钱坐上了回程的牛车。
村里看着回程的路上多了一人,还是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金家儿媳妇,纷纷好奇的上前来打探消息,被周惠以来给金耀宗送衣服给搪塞过去了。
“耀宗媳妇儿你真是的,进城来也不穿件体面的衣服,把家里干活的衣服穿上了,这城里人眼睛都尖着呢,你这样穿多给耀宗丢脸啊。”
同车的大婶伯娘们丝毫没有怀疑周惠的说辞,只是指着她身上的衣服嗔怪道。
周惠保持着新媳妇的害羞和内向,一路上侧着耳朵听她们讲些东家长西家短,回去的路上倒是不无聊。
车上的人聊的正火热,听到车后有汽车的轰鸣声。
“咧咧”赶车的大爷嘴里吆喝着,把牛往往边上赶,给后面的车让路。
在六十年代,汽车可是个标准的稀罕物,车上的人连家常都不聊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后看。
一个军绿色的吉普缓缓开过来,和牛车并齐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探出头来,对大爷道谢,粗哑的声音中透着豪爽,“谢谢你了,大爷。”
有些耳熟的嗓音让周惠一愣,这不就是早上在师范大学听到的声音。
她好奇的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一个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士兵坐在上面,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他高大的身材把周惠的视线挡了个大半,只能隐约看见驾驶位上那人棱角分明的下颌。
“不碍事。”大爷摆摆手,他常年赶车,对周围的几个村里的人都熟悉,看着副驾驶上的人有些眼熟,半眯着眼睛试探的问道,“你是老葛家的二柱吧?这是回来探亲啊。”
“是啊,大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空来家坐啊。”
葛二柱笑着寒暄两句后,吉普车缓缓的开动,不一会就把牛车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他人虽走远了,但是围绕他的话题却刚刚开始。
坐在车头的大婶伸长脖子,眼神追随着吉普车的屁股,嘴里啧啧感叹道,“这老葛家的二小子真是出息了,都坐上大吉普了。”
“谁说不是呢,从小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谁知道长大了这么有出息。”坐在他身侧的大娘撇撇嘴,眼神里都是羡慕。
几个人都挑着自己知道的事情互相交换信息,坐在周惠身侧的大娘看着她一直不说话,拍拍她的大腿,好心的叫她加入当中,“惠儿,葛二柱原来就住在你家后面,你还记得不?”
第 7 章
“我家后面?”周惠满脸问号。
她正诧异金家后面的人家好像不姓葛,另一位大娘一拍说话的人,嗔怪道,“她五岁就来到金家了,哪里还能记得大石村的事情。”
大石村,正是周惠原来生活的地方。
周惠被这人提醒,才知道葛二柱是谁。
不说她是冒牌货,就是原来的周惠在这里,也不记得这么小的事情了。她只能装作不好意思的笑笑。
好在周惠也不是话题的中心,几位大妈马上又将话题转到了葛二柱身上。
牛车晃晃悠悠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在黄昏中周惠回到了金家。
她手里拎着秋梨膏,远远的就看见坐在门口的金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