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妻子,另一方面他又把自己放在一家之主的地位,向来对她吆五喝六。
要是往常,“周惠”见他发脾气,肯定害怕的缩缩脖子,不敢出声。
然而,这片地方只有他们两人,周惠也没必要掩藏自己了。
她站直了身子,收起刚刚的唯唯诺诺,气场全开,眼睛盯着金耀宗冷笑道,“我是来找你算账的!怎么?你在学校里沾花惹草,和其他姑娘亲亲我我,当然不想我出现在这里了!”
周惠先发制人,“金耀宗,你可别忘了,我们是订过亲的!”
金耀宗被她凌厉的眼神看的心虚,也不适应强硬起来的周惠。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周惠自小就定了亲,一直以来她就像他的小丫鬟似的,金耀宗也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服侍”。
这也造成了他从来没有将“周惠”放在眼里,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将她看作一颗野草 。
而美术系的甄明珠却像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让他倾慕,堪比下凡的天仙。
更何况明珠可是城里姑娘,她爸爸更是市里文化局的局长,到时候他毕业进文化局,还不是甄父一句话的事。
金耀宗的天平早已完全偏向了一边。
他看着浑身上下打满补丁的周惠,眸子里染上一丝厌恶。
金耀宗高昂着头,带着知识分子的骄傲说道,“周惠,我们之间的订婚都是家里决定的,是封建糟粕。你应该明白,你从来没有读过书,也不认字,我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就是强行结合也不会幸福的。”
顿了顿,他又放柔声音,补充道,“周惠,你不要害怕,我知道你没地方住,即使我们做不成夫妻,仍然可以当兄妹,你可以继续和我父母住在乡下,在我心里你和小妹一样,哪怕你不愿意再嫁,也可以一辈子住在金家。”
一辈子住在金家,继续给金家当免费的保姆吗?
周惠看着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只觉得碍眼。
周惠在金家说起来是未来儿媳妇,其实就是他们家免费的保姆。
金家一家五口,除了金平安正值壮年之外,金奶奶常年生病,金耀宗在外读书,不食五谷杂粮,金小妹娇惯,只有钱桂花早年还干点家务,但是等周惠过了十岁,也开始摆上婆婆谱,能动口绝对不动手。
周惠在家里要负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到了农忙时节,播种收割更是样样不落下。
金耀宗现在能人模狗样的站在这里,也有周惠的付出在里面。
现在他攀到了高枝,就想把自己一脚踢开,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要是留在金家,你以后新娶的媳妇儿看见了我,知道我们之前订过亲,她心里咋想?”
金耀宗听到周惠有松口的意思,心里一喜,他不在意的解释道,“没事,明珠早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她会理解的。”
明珠?看来这就是他新找的对象的名字。
“一次两次不介意,要是十年八年还会不介意吗?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丈夫的前未婚妻住在家里,即使她嘴里说不在意,心里肯定也是扎着一根刺。”
金耀宗心里一愣,他之前从来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周惠能同意取消婚约就好了。他现在听周惠一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那……那怎么办?”
迷茫的眼睛望向周惠,她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脸上的的表情,一副为爱无私奉献的样子,“哥,只要你能幸福,为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愿意搬出金家!”
要求
“惠,惠儿,你愿意搬出去?”金耀宗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无数次设想过提出退亲的情形,他想过周惠会死缠烂打,苦苦哀求,撒泼暴怒……却没想她会这么痛快的放手。
“对。”周惠确定的点点头,满意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可以搬出金家,但是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要给我一笔钱,让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应该的,应该的。”金耀宗连连点头,他这么多年也攒下了二十块钱,刚想掏出一半来给她,就听到周惠自己报了金额。
“多,多少?”金耀宗掏钱的动作卡在半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再次确定,“一,一百块?”
“对,一百块钱,再加三十斤粮票。”
他看着周惠确定的点点头,额头青筋暴起,再次重复道,“周惠,三十斤粮票倒是好说,我从家里带了粮食来,粮票都攒住了,但是你知道一百块是多少钱吗?咱们家三年也赚不来一百块。”
她当然知道,甚至比他知道的还清楚。
金家收入的主要来源就是土地,一年到头也就能赚三四十块,每年的钱一到手就要全部交给金耀宗,供他一年的开销。
周惠自认为哪怕是长工,这么些年她也应得一百块钱的工资。
但是周惠也知道,这笔钱再加上学校里的补助,离一百块也相差甚远。
不过这可不是周惠需要担心的问题。
“我要是离开了金家,吃穿住都是问题,如果没有一百块,我到了外边也活不下去,我宁可不离开金家。”
周惠明着示弱,实际威胁道,“只不过这样,可能就要让哥哥嫂嫂受委屈了。你一定要给嫂子解释清楚,我是没有地方去才留在家里的。”
“到时候村里有说三道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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