铆足了劲要出?大过对方的牌,一直到双方手里都没有大牌为止。
而游戏最后?的胜负, 主要取决于明虞和岑归澜两人谁运气不错, 手里的牌更好——因为剩下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手里都没有好牌了, 压根指望不上, 纯粹就?是明虞和岑归澜对着出?。
偶尔也有岑归澜和明虞分?到一组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就?是他俩百分?百赢了。
转眼快两个时辰过去?,时间已至深夜。
因为每一局的胜负主要都交给了运气, 所以也没有谁是常胜将军,每个人都有输有赢,还都喝了不少。
而略微出?乎岑归澜意料的,率先喝趴下的并不是明虞, 而是裴庭。
……可能是因为他输得不算少, 而且每次输都得喝三杯吧。
而紧随其后?的, 就?是才成年及笄没多久的明芝芝小朋友。
这俩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先后?喝高的,只是区别是明芝芝不胜酒力, 咚的一声趴桌上就?睡了,而裴庭恰恰相?反,他当即纵身往麻将桌上一跃, 那架势仿佛是要从腰间抽出?一把?剑或者刀来:“将士们随我冲啊!!”
也亏得他喝醉了落脚都还精准,不然这一下明芝芝可能就?被裴庭给踩醒了。
明虞见状她连忙把?明芝芝往回拉了拉, 而岑归澜则是站起来,想把?裴庭拽下牌桌:“醒醒!”
然而这次裴庭十分?倔强:“你干什么!你不要阻拦我报效朝廷!”
岑归澜:“……”这人平时不是挺咸鱼的吗?
他顿了顿:“裴伯父来了。”
下一秒裴庭嗖的一声跳下了牌桌:“爹?我在写功课呢!”
本来已经?睡着了的明芝芝像是被触发?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冷笑一声:“怂货,居然还怕爹?”说完她又砰的一声,把?头砸向了桌面。
明虞:“……”
最后?明虞和岑归澜,加上这处他们暂歇的宅院里的下人们一起,费了好鼻子劲儿,才把?这两个醉鬼给送回了休息的房间。
暖阁里的锅子已经?撤了,牌局也已经?散了,不过地龙的炉火仍然还燃烧着。
把?裴庭和明芝芝送走以后?,明虞和岑归澜两个人倒是还没有立即离开?。
两人相?对坐着,明虞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酒杯,打了个哈欠,没有立即说话。
岑归澜今晚其实也喝了不少,不过他比裴庭的酒量要好上不少,所以理智什么的都还在线。
他的目光望向明虞,有些迟疑:“你还没醉?”
明虞愣了两秒钟,才缓缓地回答:“啊,我应该醉吗?”
她其实也有点?醉了,只不过不像明芝芝和裴庭这两人,一个不省人事?一个智商全?失,主要的表现大概就?是反应有点?迟钝,脑子比平时转得要慢个两拍的样?子。
岑归澜:“……”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明虞转头看了眼外面天色,忽而严肃了脸道:“侯爷和芝芝走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夜深了,大人,你看着外面,月黑风高,我觉得……”她忽然停顿了很长时间。
岑归澜的眉心突然跳了一下。
而后?明虞才道:“——正适合玩坦白局。”
岑归澜:“?”
他缓缓问:“坦白什么?”
“坦白……”明虞清了一下喉咙,“比如说,那个,大人,我的五千两银子,什么时候给我?”
岑归澜:“……”
“还有姐姐!”明虞又道,“我都找她好几次了,没在队伍里看见她啊!”
岑归澜:“……这是五千两银票。”
明虞凑近了看,发?现那果真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她当即十分?惊喜地抬头:“给我的?现在就?给我的吗?!”她本来以为,以岑扒皮的个性,这钱肯定是等到大家?回京城以后?才会结了。
没想到啊!
“你不怕我现在就?卷款逃跑吗?”
岑归澜道:“这本来就?是按照你之前在高经?纬案子里做出?来的贡献应该得到东西,现在给你,算是晚了。”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之前因为锦衣卫内部信息传达的误差,害你被明谷送进镇武侯府,确实是我的失误。”
“这件事?情,我应该向你道歉。”
岑归澜是一个极骄傲、甚至于到了傲慢地步的人,道歉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极难出?口的事?。即便在颜方最开?始向他汇报这个乌龙的时候,岑归澜就?意识到这件事?情锦衣卫这边多多少少是带些责任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对明虞的屡屡不按套路出?牌、影响他的计划实在喜欢不起来,因此才态度不佳。
不过等不爽的感觉消退,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中明虞的不幸之处,他也是该做出?些实际行动来支持的。
又或者说他早就?该做出?这样?的行动,不过主动道歉对岑归澜这人来说确实挑战极大,一直到刚刚明虞说出?来“坦白局”的时候,他才突然想到,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时机。
明虞的嘴巴则是缓缓张大。
她甚至抽空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大晚上的,天上也没太阳啊?岑归澜竟然会道歉?!
“至于卷款逃跑,”针对明虞的第二个问题,岑归澜则是反问,“你能跑到哪里去??”
明虞虎着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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