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陪在张淑宁的身边,也不用做太多?,只陪着张淑宁说?话,逗趣解闷儿就行了。
张淑宁也未尝不知明虞此举有故意亲近的意思,但须知,要陪在一个人身边逗趣说?话不难,难的是要一直坚持下去还不露出?一丝不耐烦来。
不巧,这正是明虞所擅长?的。
所以一趟温泉之行下来,明虞和张淑宁的关系又?拉近了许多?,待得她们准备从庄子上?返程时,明虞已?经可?以和张淑宁同乘一辆马车了。
这京郊的庄子离京城算不上?太远,骑马的话一日即可?往返,只是明虞他们坐的是马车,张淑宁自己又?身体不好,马车行进更是以稳为主,而不会?追求速度,她们来时花了两天?时间,返程时是下山,速度要快上?一些?,但估计也要一天?多?些?。
更不巧的是马车走到半路,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暴雨来。
“怎么办,夫人?”宗嬷嬷的声音隔着瓢泼的大雨声传进马车,“前面的路已?经被水淹了,马车怕是不好趟过去。”
最要命的是他们现在正好走至半路,这雨还这样大,根本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雨水不间断打在马车车厢上?,那声音听得让人着实心慌。张淑宁叹了口气,问:“咱们现在走到哪儿了?附近可?有什么歇脚的客栈?”
宗嬷嬷想了一想:“歇脚的客栈倒是有,只是都得走至少小半个时辰,若说?离此处最近的可?歇脚的地方……”
她犹疑半瞬后道:“怕是长?公主的庙宇了。”
明虞本来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闻言却是耳朵一支棱——长?公主的庙宇?
上?次她听说?长?公主这个名号,还是高经纬刚刚落马,镇武侯府里小妾们聊天?时提到,说?长?公主在十?几年前被当年的云朝世家逼杀,却不想,这长?公主还有庙宇?
张淑宁闻言也是一顿,而后便道:“那便去长?公主庙吧。”
她语气温和中似又?有一丝怀念:“长?公主殿下是个宽和慈柔的人,我们借她庙宇避一避雨,想来她也不会?介意的。”
大半刻钟之后,她们的马车便停在一座庙宇之外。
这庙宇造型极为气派,粗略一看,似乎也有人隔三差五地来打扫,只是空荡荡的殿厅里泛着股冷清,似乎平时的香火并不旺盛。
明虞等人进来后,宗嬷嬷、小翠这些?人便先去看里面有没有空置的可?以休息的地方,顺便整理整理,而张淑宁则未和她们一起,而是去了正殿,见到庙宇中央那座女子塑像,她闭上?眼拜了拜,又?褪下手上?一串珠链,算作贡品。
明虞跟着张淑宁,见张淑宁拜长?公主,她自然也做出?副很恭敬的姿势,连抬眼去看那女子塑像长?什么样都不大敢。
等张淑宁起身以后,她才?露出?好奇的样子问道:“温夫人,您见过长?公主吗?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张淑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想起来明虞并不是京城人士,且长?公主去世已?经有近二十?年之久,这孩子那时候说?不定?都还没出?生,不知道似乎还挺正常。
她是个很和气的人,是以也不生气,而是摇了摇头说?:“事实上?,我并没有见过长?公主本人。”
明虞闻言一愣。
没见过,那怎么对方表现得如?此恭敬?
张淑宁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长?公主殿下,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人。”
***
若要说?起这位长?公主,则必然会?涉及到云朝的历史?。
云朝国祚绵延三百年,如?今国力虽然昌盛,但中间却并不是没有衰微的时期——自百年前起,云朝皇室便日渐衰落,帝王荒淫无道,内政惨淡,外则有藩国势力崛起,更不提周遭那些?虎视眈眈的小国,随时准备撕下云朝一块肉来了。
然而大概也是云朝命不该绝,当它走到败亡边际,连本有的国土都丢了近三分之一时,新继位的元定?帝宋尧——便是先帝,却是个如?汉光武帝般的绝世人物。
不说?别的,光是他以“元定?”为年号,便可?看得出?来这位帝王的野心。
他一方面拉拢世家,重新整合云朝政局,一方面鼓励民生,休养生息的同时积极备兵,以期进军北上?,收回云朝的失地。
平心而论,元定?帝确实做得极为不错,短短十?几年时间,云朝内政的格局便被他重塑,原本腐败的民生也回转安稳,一个濒死的王朝竟已?然有了回春之象。
可?以想象,若这位中兴之主能够执政三十?年、四十?年,整个云朝又?会?是怎样一副海清河晏的景象。
然而也说?不清是否是天?妒英才?,元定?帝纵有经天?纬地之才?,而天?不假年,在他三十?七岁那年,帝王御书房内处理政务之时,当场急病吐血昏迷,并于半个月内驾崩。
时年还是太子的永平帝不过十?四岁。
十?四岁,这是个很微妙的年纪——说?小,却已?经是能够亲政的年纪,说?大,他的父亲元定?帝尚未扫清云朝内外的隐患,而以这个年龄,真?的能压得住国内权力过大的世家势力和国外势头正强的藩地吗?
元定?帝活着,这些?势力都不会?敢冒头,但元定?帝死了,事情可?就说?不准了。
元定?帝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所以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几天?时间里,他先是扫清了一遍皇室内部——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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