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闻楚就是王爷——
段时瑾的话像是一块不轻不重的石头,压在了他的心口上。
青岩沉默了片刻,道:“多谢县主提点,只是……我恐怕不能跟着县主一起走了,县主一人还可脱身,若我走了,皇上定会立刻察觉,到时候县主也走不了了,您还是快走吧。”
段时瑾一怔,听他这话里意思,倒好像是如今新君十分在乎他在与不在似的,不过转念一想,若不在乎,恐怕也不会在文景堂弄出那么多侍卫又特意叫贴身内侍看着他了。
段时瑾心知他说的有理,可也看出他心里其实并不愿意离开,叹了一声,忽从袖中摸出一封书信,递过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劝了,我听闻宣王和齐后都被押送了,皇上打算回京后再细审他们,这封信里写的东西,到时候或许能帮上你们。”
青岩接过那信封,道:“好,多谢县主。”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段时瑾顿了顿道,“既如此……我便走了,谢澹哥哥,我此回大理,恐怕要改换身份,隐姓埋名,山高水远,也不知这辈子,咱们还能否有再见面的机会,你……好生保重。”
青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目送着她转身上了那艘乌篷小船,两个背着包袱便装打扮的侍卫撑着船桨将其支离湖岸。
小船荡入湖中,顺水而下,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