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妃的脸烧了,要不是你,哪有方才的麻烦!”
“还能怎么着呢?总归人家是主子,咱们是奴才。”他道,“就是明儿真告到万岁那儿去,咱们全都丢了脑袋也没辙,就求着菩萨保佑,让七殿下发发慈悲吧!”
说罢长长叹了口气。
“一个个的都有吩咐,一个个的都要我们提着脑袋伺候,做奴才——”他喃喃的叹了一口气。
“难呐!”
青岩跟着闻楚除了殓事堂,心里琢磨了一会,始终想不出这个换走周月娴,又买通了宁成县主的高人究竟是谁。
最要紧的,他想不出宫里谁能有这个动机。
要用周月娴扳倒大皇子,只要她死了也就够了,闻远恐怕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所以提点了宸妃这个傻子,替他做了杀人的刀。
可要周月娴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周月娴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他自己也没察觉的轻叹了一口气,心道,原想着自己来把这潭水搅浑,谁知道根本不用他搅,这宫里的水也已经浑的不能再浑了。
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闻楚道:“掌事在想什么?”
青岩缓缓抬头,微微一笑,道:“小的还以为,小的在想什么,殿下心里都一清二楚呢。”
闻楚:“……”
若真是那样倒还好了。他想。
两个人正各怀心思,却忽然听见前头灌木丛中传来一声响动,青岩一怔,转头去看,那处灌木却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大半夜的,又离殓事堂这样阴气重的地方不远,忽然来这么一下,难免有点吓人,陪着闻楚出来的除了青岩还有德喜德春,几人一时都不约而同有些毛骨悚然。
德喜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是……是老鼠吧?”
青岩皱了皱眉道:“我去看看。”
德喜却忽然拉住了他,哭丧着脸道:“掌事,咱……咱们还是不看了吧,快回宫去吧?”
德喜怕鬼,青岩和德春都是知道的,德春见德喜失态,连忙拉了拉他,低声道:“怂货,殿下和掌事都在这里,你怕个什么?”
正说着,那头又传来一声低低的响动。
德喜顿时毛骨悚然,拉着德春的衣袖抖成了筛糠。
青岩正要上去查看,闻楚倒先走了上去,拨开那从半人高的灌木一看,却愣在了原地。
青岩见他神情震惊,正要上前去看,忽然见到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从灌木丛里伸了出来,一把拉住了闻楚的胳膊。
德喜险些没吓得翻白眼闭过气去,张嘴就要尖叫,还好德春眼疾手快,已经给他捂住了,只让他发出呜呜的声音。
德春道:“掌事快去帮殿下看看,那是谁?”
青岩上前一看,却见灌木深处蜷缩着一个女人,目光有些怔愣,脸色苍白,身上穿着的衣服与方才殓事堂里的“周月娴”一模一样——
不对,应该说,这位才是周月娴本尊。
闻楚道:“大嫂?”
青岩也很震惊,虽说已经猜到周月娴还活着,可也绝没想到会这样和她碰面,一时有些失语。
周月娴嘴唇苍白,面色如纸,如果不是有闻楚今日白天说的那些话,她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个女鬼了。
周月娴目光怔愣,脸色苍白好像下一秒就会晕死过去,她张口缓缓说了句什么,闻楚和青岩却都没听清。
德春也很震惊,但显然比旁边吓得变成雕像的德喜强得多,竟然是最快回过神的,开口喃喃道:“大皇子妃……竟然还活着。”
又道:“殿下,掌事,咱们……要送大皇子妃回去么,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谁知他此话一出,周月娴却全身痉挛起来,死死的掐着闻楚的胳膊,哀戚的看着闻楚,这次青岩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了。
周月娴在说“不要”。
她不想回去。
是不想回永仁宫去,还是不想回到闻越身边呢?
闻楚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大嫂不想回去吗?”
周月娴听到这句话,眼睛又睁得大了些,她似乎努力的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半晌,好像才终于看清了,嘴里声音气若游丝。
“……救我……求你们……别送我回……”
那个“去”字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闻楚站起身来,对德喜道:“背着回去。”
德喜本来还处于吓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不知所措的状态,闻言倒是一愣,转头看着闻楚道:“殿下……您说什么?”
闻楚道:“背回春晖殿去,动作快点,别磨蹭了,一会叫人发现。”
青岩也很震惊:“殿下,你……”
但他也只震惊了一瞬间,很快回过了神来,心里想着这可是闻楚,他既这么吩咐,自有他的打算。
于是抬头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德喜,抿了抿唇,道:“罢了,我来吧。”
也不等闻楚说话,上前去就捞起周月娴的胳膊把她背了起来,德喜也反应过来了,想自己上前背人却也晚了,咬了咬牙,干脆脱了身上外袍,盖在周月娴身上,几人就这么护着背着人的青岩快步回了春晖殿去。
一路上不止青岩心跳如擂鼓,德喜德春也都面色潮红,紧张的手心冒汗,生怕被人撞上,只有闻楚还算镇静。
尽管如此,他额头上也沁了一层薄汗。
好在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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