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的初二、十二和二十二是柳树镇的市集日。
这一日来自各个村落的居民从四面八方向它涌去。
赶集就是赶早, 要支个摊子摆货卖的话就得抓紧时间,好赶在别人前头占个好位置。
因此沈空青被沈泽兰叫醒那会天还未亮。
他之前在军营养的好习惯早就被在家这一个多月给改的一干二净。
非日上三竿不醒,所以走出房门那会睡眼惺忪, 但兜头就被四月初的晨风吹了个清醒。
洗漱、随便吃两口沈泽兰昨晚烙好的饼垫肚子, 又赶着叶天冬还没过来先去把鸡鸭喂了。
沈泽兰喂完猪回来,也回屋拿上绣好的帕子准备出门。
沈空青两手空空,只管带上银子。
他带回来的现银, 那回去看沈白微外加给了十两她做私房就去了十三两, 后面又去了一回镇上一回县城, 陆陆续续又花了一两出去。
三十四两便只剩下十九两整银并几百文散钱。
至于银票, 他拿了五十两给杜远志留着以后付工钱,也不清楚要多少, 与杜远志约好了多还少补。
反正干了几天活要多少工钱是一目了然的。
剩下那一百五十两银票还留着压箱底。
此时后院鸡舍里的公鸡又昂首叫了几声, 喊破了夜与日的交替, 远边天际渐渐绽出一丝曙光。
叶天冬和叶玉竹也到了院子外, 高声喊了两句沈空青。
要不是叶天冬也想沈空青一块去,他是决计舍不得让青哥这么早起来。
瞧,走出来的那会看着就不太清醒。
确实没睡醒的沈空青锁好院门, 径直向挑着竹篮子的叶天冬走去。
“给我。”
叶天冬看着他需要好生养着的青哥,摇摇头拒绝了:“我来就好。”
沈空青没跟他废话, 直接伸手去拿。
叶天冬怕他把篮子里的鸡蛋糕弄坏便松了手。
鸡蛋糕松软不能用背篓装, 所以是用四四方方的提耳篮子铺上干净的布巾垫好装着。
因为做得多他还用食盒装了一部分。
他一担叶玉竹一担,加上食盒里的得有一百多个。
这回轮到叶天冬两手空空,他便将叶玉竹手上的食盒拿过来自己提着。
四人这才开始往村口去。
几人到了村口, 见停着两辆牛车一辆驴车。
这一日也是村里车最多的时候, 往常几日不见一辆, 今日一辆能赶两趟。
有牛车坐沈空青是不打算走路去的, 好在叶天冬他们也没省这点路费。
上了一辆牛车,同村的叔父见坐满了便赶着牛开始走。
叶天冬和叶玉竹小心将篮子护好,免得被不小心撞到。
他护着篮子沈空青护着他。
自打昨日小竹马说出要挣钱养他的话,沈空青就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挽回形象。
他当真没有娇弱到需要小竹马养家。
牛车出了村上了大路。
此时去柳树镇的大路上已经有不少村民背着晨曦在赶路。
有挑着柴火脚步匆匆的樵夫、用骡子驮着野物惬意盎然的猎户,还有用独轮车载着木盆里装了活鱼的渔夫。
或是挎着篮子、发髻用布包盘起,荆钗布裙领着哥儿或姑娘的妇人。
都在朝着柳树镇前进。
牛车载满了人走得慢,摇摇晃晃把本就没睡醒的沈空青颠的更是想睡。
他打着瞌睡护着小竹马,一不小心就头点在了小竹马肩膀上。
叶天冬看他这都能睡着便不由露出笑。
同车的人见他二人竟一点都不避讳这般亲近,虽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内心已有了猜测。
有胆大的便问起叶天冬。
叶天冬巴不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一点没隐瞒:“两家正在商量婚事。”
这一听,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忽有人酸溜溜道:“还未成亲便如此,也不怕遭人笑话。”
说话的是位妇人,沈泽兰正巧离她近,将那张脸看得一清二楚,叶天冬还没说话,她先说道:“我大哥和冬哥儿是两家长辈都同意的亲事,既是父母之命又是两情相悦,名正言顺算什么丢人?总比一声不吭带着姑娘到人家长辈面前自荐的好。”
那妇人一听当即便哑了言语不敢说话。
沈泽兰哼了声。
她是认出了那妇人的身份,是村长的弟媳,当日村长夫人娘家嫂子带着自己闺女上门的事估计在婆家这边传开了。
又或者是曲莲当日的拒绝让村长家介意,今日妇人才跳出来说这句话。
车上的人大都上了年纪,可以说是个人精。
一听沈泽兰这话就知道里面还有事。
顿时看向村长弟媳的眼神都不对了。
带着八卦味。
叶天冬和叶玉竹也听懂了,但这件事从未听说过。
应该是村长家觉得丢人、沈家也不想坏了姑娘的名声就没往外说。
今日要不是妇人多嘴,沈泽兰也不会说出。
她平时性子温吞归温吞,可怎么也是曲莲一手教导的,哪能是个你说捏就捏的软柿子?
沈空青只是昏昏欲睡但并没有睡着。
他原本听了这话也想应声,只是嘴没沈泽兰快被她抢了先。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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