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来了,还不够证明?”
“我什么时候要你拿一个亿?”
“……”陈砚乔怒不可遏,“徐开,你他妈的玩我是不是?”
徐开一拍脑子:“我想起来了。
“这事是我误会了。那时我以为你为郁星海花了一亿,却只愿意为我花一千万,我心头不平衡,才赌气问你要那么多,后来也知道你是被他威胁的,我并不是真的想让你拿钱。”徐开万分诚恳地看着陈砚乔,“十个我都不值这么多钱,怎么可能真让你拿,你当真了?”
对上徐开这清澈的眼神,陈砚乔槽牙咬得“咯吱”响,心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是他误会了徐开的动机而纠结这么久,才让他没有安全感到想要离开,陈砚乔心里有些内疚。另一面,他费了那么多力气和心思,为他做了这一切,他不仅不领情,反倒责怪自己“当真”。
原来把傻逼的话当真的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傻逼。
陈砚乔不是个善于忍耐的人,此时他强压下所有气愤意气,对徐开说:“我知道你对我存在信任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我只说一次,你不要走。”
在所有恋爱关系里,陈砚乔都是主动想离开那个,包括第一次和徐开提分手,他善于分手,却不善留人。“不要走”三个字,是他第一次说,也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挽留。
徐开却摇头:“我已经决定了。”说完他去房间拖出了行李箱,里边只是一些衣物。至于其他大件,白天他已经打包寄了家,“我今天晚上的火车,现在该出发了。”
陈砚乔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紧得他无法呼吸。鼻子突然发酸,眼眶变得很热,他红了眼睛,瞪着徐开:“你今天要是踏出这里一步,以后就再也别想回来。你要知道,我跟你,要是我不想见你,你就永远也没有机会能见到我。”
“我知道。”徐开看着陈砚乔点点头,“我不会回来的,你放心。”
“徐开……”
“嗯?”
陈砚乔喉头发哽,绷着脸:“……你别后悔。”
“嗯。”徐开也鼻子发酸,但他不想哭。正如陈砚乔所说,这一分别,他们永远也不会再见面了,最后时刻,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乔哥,好好保重,再见。”
房门关上了,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越来越远。
他真的走了。
一个亿都不要,真是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分明爱自己啊,出门的时候他自己都快哭了,他没有发现吗?怎么就有这种傻逼。
陈砚乔一眨眼,泪水从眼角滚落。
徐开是个大傻逼,他也是。他傻就傻在竟然和一个傻逼置气,试图让他认清自己。
陈砚乔衣袖一横,抹了把眼睛,也开门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