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摊开自己的掌心,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江秋凉嗯了一声,低下头。
香水说是香水,其实味道并不好闻,不是寻常可见的香水会有的清新气味,相反,更多是一股腐朽的,类似于陈旧书页的气味。
在刚才经过追捕者身边的时候,江秋凉就曾经闻到过这股气味。
那是鬼魂身上的味道。
担心外套本身的气味不足以伪装,江秋凉又在两个人身上喷了好几泵。
“够了。”
凌先眠先开口,他在喷洒出来的水雾中接过江秋凉手上的香水瓶,顺手放在了一旁。
江秋凉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被气味刺激得皱了一下眉头。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手上的怀表很轻地发出了“滴答”一声。
切换追捕者切换角色的时间快要到了。
江秋凉不知道下一个角色会切换成什么模样,但是他肯定,这次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上到鬼屋二楼有两处台阶,二楼的光线很暗,从二楼可以轻易看见一楼的景象,很方便逃生和躲藏。
江秋凉和凌先眠一前一后,顺着台阶悄悄摸上了二楼。
临走时,凌先眠把两瓶红酒拎在手上,而江秋凉则把那个破旧的打火机随意揣进了兜里。
“滴答。”
在怀表提示的十秒之后,外面传来一声格外悠长响亮的钟声。
江秋凉藏到二楼转角处背光的阴暗角落,手里的怀表时钟缓缓移动,停在了第二块红色的区域。
很深的红色,比起热烈,更像是某种邪恶的象征。
恐怖音乐在继续,不过在钟声响起之后,它的旋律从激烈变得舒缓。
倒像是……睡前的催眠曲一样,听得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不过,江秋凉没有因为音乐放松警惕。
因为,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开的恶臭气味。
凌先眠问他:“你闻到了吗?”
江秋凉点头,这股气味说淡也淡,说浓也浓,飘忽不定,仿佛一下子离得很近,一下子又飘得很远。
“有点熟悉,”江秋凉吸了一下鼻子,“好像在哪里闻过一样。”
“你闻过的。”
凌先眠说着,举起了自己手里抱着的红酒。
“确实有一点红酒的味道,”江秋凉若有所思,“但是总感觉其他的气味重一点。”
如果单纯是红酒,甚至是馊掉的红酒,都不至于能够散发出如此恶心的气味。
江秋凉想着,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
在触碰到怀表上那一抹红色的时候,有一种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鲜血、腐肉,以及……”江秋凉绞尽脑汁,他觉得最后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衰败的红玫瑰的臭味!”
他的话音未落,敞开的鬼屋大门口,外面透进来的白光中,出现了几个诡异的人影。
很模糊的影子,被光拉得很长,庞大扭曲的形状让它们看上去完全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形状。
粘腻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拖拽之间留下了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真的是人吗?
在看清那些人面目的时候,江秋凉的心底响起了答案。
不,那些一定不是人。
粘稠的液体包裹着皮肤,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着,将人变成了接近透明的毛毛虫。这些液体里面有很多恶心的红色固体,像是红色的气泡一般不平整鼓起,随着怪物的移动,总会有液体滴落,透明的,红色的,混杂在一起,搅拌成了如同怀表上一样深沉的颜色。
是异形。
怪物越走越近,滴落在地上的液体居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下坠,中间的一圈有青白色的烟雾,竟是产生了深浅不一的凹陷。
那些液体,是具有强腐蚀性的。
恶臭在空气中蔓延,像是长满了荆棘的藤蔓,缠绕在这一方有限的空间里。
换在经历第一个游戏副本,江秋凉一定会伸手挡住那股气味。
经历了这么多的游戏副本,这一次,江秋凉知道,最恶心的,根本不是具象化的某种气味,某个画面。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些怪物走到一楼的正中间,鼓起的红色气泡在身体里蠕动。
那是它们的眼睛吗?
随着气泡的移动,红色的鼓包里出现的不只有红色,还有一点微乎其微的绿色。
镶嵌在末端,很少的一点,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你知道封存红玫瑰最好的方式吗?”
凌先眠倒是悠闲,怪物就在下面,他还有闲心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和江秋凉闲聊。
江秋凉言简意赅:“说。”
“封存一朵玫瑰花最好的方式,不是做成干花,不是封存在福尔马林里,而是把它和死去的爱人埋葬在一起。”凌先眠说出这段话以后,停顿了几秒,“这样,每当你想起自己死去的爱人,就会想起那朵盛放的红玫瑰,它在记忆力里,永远是最美的模样。”
怪物体内的红玫瑰花瓣扫视完了一楼,一点点移向了二楼,两个人的藏身之处。
凌先眠靠过来,江秋凉敏感地闻到,那股腐朽的红玫瑰气味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浓郁。
“告诉我,你会不会为了封存一朵红玫瑰,杀死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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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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