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诊室里面突然会出现一段花茎?
江秋凉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你没有看见那一幕……”雷切尔捂住了自己的脸,挡住了她此刻的表情,不过听语气是哽咽的,“手术台上全是血,如此的出血量人根本活不下来的。那根花茎很结实,而且非常的翠绿,倒像是……”
“倒像是……”
雷切尔试着说出后面的那段话,她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认自己回忆的画面。
凌先眠接着她的话音:“倒像是花茎是从卡尔的心脏里长出来的一样。”
“対!”雷切尔把手从脸上挪开,两道泪痕从她的脸上滑了下来,带着灰色的眼线痕迹,模糊了她的面孔,“就是这种感觉。”
江秋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洛夫医生呢?他在干什么?”
雷切尔平稳了自己的话音:“他……他站在距离卡尔很远的地方,他靠在窗边,不过他看上去很平静,是的,他看上去相当的平静,就像是这一切都不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后来你们就把洛夫医生带走了?”
“是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卡尔两个人,除了他以外,监控显示,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人进入过房间。”
“他现在关在哪里?”
“就关在隔壁的诊室。”
老院长的房间基本上没有生活的痕迹,能有一两个线索已经实属不易了,江秋凉决定不在这里多浪费时间,他直接就问雷切尔。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C区吗?”
“不……”雷切尔摇头,“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等下D区的外墙就要通电了,出不去的,再等等吧,等到下一次天亮……”
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
江秋凉看了一眼窗外,这分明就是初晨才有的雾气,他不至于连黄昏和黎明都不分不清楚。
不过,天色相比于之前,确实黯淡了一些。
难道在这个游戏副本里,黎明之后连接的,不是白日,而是黑夜吗?
雷切尔领着他们去了歇下的空置房间,临走时犹豫着,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秋凉看出她有话想说,于是直接问她。
雷切尔含糊了一会,说道:“洛夫医生杀了卡尔之后,和我说了一句话,我这几天每次做梦都会想起那句话。”
江秋凉问她:“哪句话?”
“他说——”雷切尔停顿了一下,“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这样的。”
很突兀的一句话,但是联想到前因后果,似乎又在冥冥之中预示着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你信他吗?”
“我不知道,”雷切尔嗫嚅道,“当痛苦的命运降临在每个人身上的时候,没有多少人是持有相信的态度的。”
江秋凉闻言,眼眸很轻地震了一下。
“我总觉得,洛夫医生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他被恶魔吞噬了灵魂。”
雷切尔望向窗外。
从这个房间的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不远处一栋外墙完全被涂成白色的建筑。
雷切尔并没有望向那个方向很久,像是害怕看见黑暗中的某只怪物一样,她很快收回了视线。
“当你在C区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不要好奇,当你看见不该看见的,请遗忘。所有的地方都有很多的秘密,不要试图去挖掘其中的秘密,除非你想要永远留在这里。”
留在了这样一句话,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如释重负一般飞快消失在两个人的视野里。
江秋凉关上门。
即使关上了门,房间里的消毒水气味依旧如影随形,久久不散。
江秋凉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的那栋白色的建筑。
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黑暗在迷雾之中穿行,渲染出了深浅不一的黑色。
凌先眠站在他的身边,屈指敲了敲窗户:“那就是C区。”
“你有没有觉得……”江秋凉蹙眉,“C区的建筑和这里其他的建筑不太一样?”
尽管江秋凉和凌先眠此刻身处的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墙面上斑驳的睡姿,家具陈旧的风格,仍然很有年代感。
“有。”凌先眠给了江秋凉肯定的答案,“它的设计风格偏向于后现代,看上去和这里格格不入很正常。”
确实,如果和这座小岛的风格相似的话,C区建设成老旧的模样会更为合适,毕竟周围的几栋建筑都是这样的。
江秋凉盯着远处的建筑,那栋建筑并没有完全归顺在黑暗之中,几盏灯仍遥遥亮着。
江秋凉记得,雷切尔说过,C区晚上是不留人的。
而且灯光也不止一盏。
除了被关押的洛夫医生,还有谁在那里?
江秋凉望着那栋建筑,视线不由自主转向了灯塔。
灯塔的光穿过迷雾,晕染出一圈温和的光,忽明忽暗的不是光线,而是灯塔的呼吸。
江秋凉忍不住打开窗户,伸出了手。
那点灯光停留在他的指尖,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随着灯光的闪烁,他想起了一些昔日的记忆片段。
那是江侦仲将他送走后的好几天,他记不清自己究竟在船上待了几天,药物作用让他対于时间产生了模糊的概念,他只记得自己看见灯塔,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小岛上有人在等,一直给他注射药物的男人将他送上了岸。
船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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