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早就预想到了江秋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你是个狂妄的人,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不过我很欣赏你的狂妄,当能力匹配的时候,狂妄也可以是一种美德。”
意外的夸奖。
江秋凉却没有领受:“那我是否可以把你的狂妄理解为骨子里的劣根性?”
“当然可以,”那个人不急不徐说道,“在这个游戏里,劣根和美德一样值得赞颂。”
江秋凉也靠在椅背上,背后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咸涩的海水。
“是吗?”江秋凉问道,“我不这么认为。”
外面的阳光转了一个细微的角度,原本落在江秋凉脚边的一大片猩红的光泽缓缓移到了两个人的身上。
“我进行了很长的铺垫,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走到了你的身边。”那个人被色彩包围着,并不躲开,反而仰起头,似乎在享受这个过程,“你真的不好奇吗,关于我想要见你的真正目的?”
“反正不是为了听无聊的诗朗诵。”
那个人似乎被气笑了:“我以为我是在告诉你下一个游戏副本的基本剧情。”
“你是说22号精神病院,《丑小鸭》和纳西索斯吗?”江秋凉摇了摇头,“没必要。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一样可以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
“你想说你是上个游戏副本提到的那个富豪吗?”
那个人终于低下了扬起的头,看向了江秋凉的方向。
“果然,”江秋凉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没有猜错。”
“你在试探我?”
“我在验证我的猜想。”
那个人盯着江秋凉的脸足足超过了半分钟。
还是江秋凉先开了口。
“也许我和凌先眠说错了,”江秋凉站起身,突然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你就应该待在精神病院,永远都不要出来。”
“不——”那个人伸手抓住了凌先眠衣服的下摆,“我当然得出来,只有我出来了,才能发现你的价值。”
“我的价值不需要你来发现。”
“不,当然需要。”那个人得寸进尺,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江秋凉的衣摆,就像是处于洪流中的人终于抓住了漂过来的第一根浮木,他的动作幅度和速度近乎癫狂,“你是我的作品,我最完美的作品。”
衣角被扯出了褶皱,江秋凉蹙眉,甩开了那个人的手。
但是那个人很快又扑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怕,别怕……”那个人喃喃道,他的语速很快,语句组织得相当混乱,“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我让你在上一个副本活下来了,我只是想要见见你……”
这一次,江秋凉没有立刻挣脱开他。
因为,他能感觉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像是金属,坚硬而寒冷。
“疯子……”
待江秋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挣脱了那个人的手,他的掌心贴在那个人的颈部,五指压住了那个人本该温暖的喉部。
“哈哈哈哈哈……”
被江秋凉卡住喉咙,那个人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不加任何的掩饰,尾调都带着令人心惊的愉悦。
“疯子和天才,你有固定的评判标准吗?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他们有固定的评判标准吗?你的标准和他们的标准,是一模一样的吗?”
江秋凉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因为手下皮肤震动而连带起的震颤。
“你以为……关在精神病院的,就一定是疯子吗?”
那个人奋力仰起头,靠近江秋凉。
“你说你和凌先眠是同一类人,你要不要猜猜,他能不能看见灵魂照相馆窗外白色的尖塔?”
所有绚烂的光线,都像是绵密的蜘蛛网,把江秋凉牢牢锁在了陷阱的桎梏之中。
寒冷透过皮肤传递而来,在那一刻,阳光热烈到不加任何掩饰。
江秋凉却觉得自己的体温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和那个人一样的温度。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那个人从喉间挤出每一个字,邪恶到明目张胆。
江秋凉盯着他的面具,他仿佛透过那一层坚实的面具,窥见了那个人最为细微的表情。
江秋凉的眼膜上附上了一层红血丝,手上青筋暴起,他的指尖在下意识不断用力。
“咯咯咯……”
那个人被江秋凉卡住脖子,喉间发出一长串无意识的咕噜声。
那段咕噜声回荡在教堂里,远比之前唱诗班的吟唱迷人。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江秋凉的瞳孔瑟缩了一下,他看见被自己控制住的人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杀不死我的。”
那个人的语气听起来照旧:“你忘了吗?这里既不是游戏,也不是现实,你怎么能杀了我呢?”
那个人的手向上,摸到了江秋凉左边的手腕。
“有些东西,不是手术就可以消除的。”他抚摸着江秋凉左手的手腕,“少了那些刀痕,它就是残破的了,不是吗?”
江秋凉的手指很轻地颤抖了一下。
在江秋凉的眼前,那个人闭上眼,江秋凉感觉到自己手下原本活生生的躯体开始变得如同棉花一般绵软。
他在一点一点,从他的掌间流逝。
“我在下个游戏副本给你留个礼物,你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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