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在闭塞的空间里,血腥味根本无处隐藏。
像是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只在两个人之间私藏,没有人提起它。
“扔下就跑,”凌先眠补充道,“别往下看。”
江秋凉上翘了唇角,他不知道凌先眠有没有看见:“好。”
直到确定凌先眠消失在通道的转角,江秋凉这才解下自己腰间的绒布。
余光里,已经有锋利的指尖划破了薄膜,层层叠叠的人脸涌向他的方向,目光近乎吞噬了他。
江秋凉没有告诉凌先眠。
其实看到这一幕的第一眼,他根本移不开视线,这些腐朽的,恶心的,罪恶的,似乎是正极和负极之间的吸引,本能地和他思想中某种特质粘合在一起。
或许,他本来也是它们中的一份子。
江秋凉提起那个药瓶,把它举到和自己眼睛齐平的位置。
看似无害的液体在江秋凉面前摇晃,晶莹的,波光粼粼的,仿佛只是一处安静的,被禁锢住的湖泊。
无法否认,世上的很多事物不是第一眼就能看透的。
这是很残忍的,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真相。
江秋凉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出了那个药瓶,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但是熟悉的不是药瓶,也不是地下室。
而是——被药瓶倒映出的某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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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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