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重叠在一起。
“适合我的不是衣服。”记忆中的凌先眠说,“从来都不是。”
江秋凉抬起眼,正好对上了凌先眠的视线。
很熟悉,又很陌生。
江秋凉无端感觉到一阵恐惧,这种恐惧来势汹汹,远比他在之前在游戏里看到任何一个血腥场面还来得震撼。
他知道凌先眠想做什么了。
许恙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和你说过,我对秋凉……”
“所以,我和你公平竞争。”凌先眠淡淡抬眼,“快十年,你都没有行动,这也怪不了别人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盒子,递到江秋凉的眼前。
“我没有恋爱经历,后面也不打算有。从美术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
凌先眠打开盒子,绸缎上安静躺着两枚戒指。
很干净的两枚戒指,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江秋凉愣在原地。
“目测的,不合适可以送回去调整。”
“感情,财产,余生,”凌先眠单膝跪在地毯上,他的眼中映出江秋凉,“这是我能给你的承诺,无论是挪威还是美国,我可以给你具有法律效力的婚姻。”
“我在等待你的答案。”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话。
江秋凉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许恙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方才强装出来的淡定自若在顷刻之间粉碎。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慌张:“不是,你怎么从吃饭转到这儿的!这也太快了,你和秋凉认识才几天啊,他怎么可能……”
江秋凉盯着两枚戒指中稍大一些的那枚,没有管许恙的话,伸出手,摸向了那枚戒指。
许恙连珠炮一样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能看一看吗?”
江秋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抖得很厉害。
凌先眠的眉目温柔下来,他点了点头:“可以。”
江秋凉没有问答,他拿起那枚戒指,没有去看正面,而是直接去看的背面。
背面很干净。
什么痕迹也没有。
心跳声消失了,江秋凉的耳畔很安静,他把戒指放回到盒子里,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你明明知道,我进行过手术,未来有很大的隐患,你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有想到以后吗?”
凌先眠点头:“我不介意,如果你有忘不掉的人,忘不掉的事,我可以陪着你,直到你彻底释怀。”
“彻底释怀……”江秋凉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根本无法释怀呢?”
凌先眠说:“我会陪着你的。”
江秋凉笑起来:“这番话也有一个人这么和我说过,然后你看我,我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相信这种拙劣的谎言。”
凌先眠的眼睛很熟悉,熟悉到江秋凉想偏开视线:“可是我不是他。”
可是我不是他。
江秋凉的笑意淡了下去。
是啊,他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凌先眠。
他过去的爱,过去的恨,过去任何复杂的情感,投射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根本没有一点意义可言。
“不好意思,”江秋凉垂下眉眼,“我不能接受。”
凌先眠神色如常。
背后,许恙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他瘫到沙发上,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祖宗,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讲完啊。”
许恙很轻地嘟囔了一声。
凌先眠没有放弃:“我可以等,等到你点头的那一天。”
江秋凉看着凌先眠,摇了摇头。
凌先眠挑眉:“如果我说非你不可呢?”
“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下的,你看,我一个人也活得很好。”
“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我忘不了他,永远也忘不了。”江秋凉露出了一个自嘲的苦笑,“他给我的痛苦太大了,已经深刻进骨髓里。可是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产生这样的痛苦,是因为我对他有比痛苦更多的爱。”
凌先眠沉默。
“你说得对,你和他很像,但是你不是他。”
“我爱的是他,而不是像他的人。”江秋凉说的很慢,“所以我不能答应你,这对你也不公平。即使再重来一次,我也会和他说出同样的话,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而且我也没有把握,我和他之间的记忆会不会在我们身上重现。”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勇气重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