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是淌满了鲜血。
江秋凉没有应答,而是反问:“你想问什么?”
女人察觉到了江秋凉的不配合,不无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把你抓回来,费了很大的力气。因为你的不配合,我们还失去了一位和蔼可亲的同事,你要是一直这么抗拒,我们很难保证……”
“很难保证不会像你对待我们同事一样对待你。”男人打断了女人的话。
“哦,不用这么暴躁。”女人笑起来,露出了一排牙齿,“别怕,我们不会让你死的。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你是怎么从监狱里逃出去的?”
江秋凉手搭在桌子上,身子往后靠去:“我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他又不是原本关在牢房里的人。
“确实,医生和我们提到过,你的头部在逮捕时难以避免受到了重击,加上过量麻醉药物,可能在短时间内影响你的记忆,没事的,我们来帮你回忆。”女人拿过男人面前的资料,推到江秋凉的面前,“一个月前,在牢房没有破坏的情况下,你不翼而飞了。关押你的地方没有撬锁、没有秘密通道、窗户完好无损,在你逃脱的时候有七十个配枪的警员在各个进出口巡视,守卫森严。所有监控都没有捕捉到你的身影,监狱外四面全是海,你是怎么做到消失一个月后出现在闹市区医院的?”
资料里打印着几张图,是江秋凉的身影出现在一条走廊上,后来被几个戴着面具的人制服。
拍摄的角度很偏,凌先眠站在画面外,照片上没有他。
江秋凉扫了几眼照片,索然无味地偏开了视线:“我不知道。”
“不,你当然知道。”女人反驳道,“你的方式是什么?一定有人帮你越狱,那个人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江秋凉有点被她问烦了,想要烦躁地揉几下头发,奈何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你们应该去问那个从监狱里逃出来的江。”
手铐发出了摩擦的轻响,头顶红色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女人脸上无懈可击的笑意淡了下来,她板着一张脸,一双眼睛失去了原来的色泽,被灯光照出了艳丽的红。
“你说得对,他不会配合的。”
男人把枪别回腰侧,没有任何感情附和道:“是啊,他没有在说实话呢。”
灯光又闪烁了一下,江秋凉抬头去看光源,余光中,两双眼睛从男人和女人的眼眶中挣扎而出,每一颗眼珠都在蠕动,末端一根红线牵引着它们的活动,引导它们凑近江秋凉。
红色的液体从他们的眼眶里汩汩流出,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头顶的灯突然灭了。
密闭空间里,塑造出的绝对黑暗有纯粹的魅力,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浓,近乎令人作呕,每一下呼吸开始变得粘腻钝痛。
江秋凉睁着眼睛,表情如旧,呼吸平缓。
“既然不会让我死,整出这些小把戏有什么意义吗?”
他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灯又亮了起来。
这次不是红色的,而是恢复了之前正常的白色。
四只眼珠停在离他的眼睛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每一根红血丝都无比清晰。
“看不出他在说谎呢。”
女人张口,面无表情说。
两双眼睛静静归位,流出的血一点点倒流,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有血腥味。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打开,两个人高马大的狱警闯了进来,强硬的把江秋凉从椅子上拽起来,推向前方。
砰的一声。
门在江秋凉走出的瞬间自动闭合。
走廊不是直线,而是弧形,江秋凉很快被推向了电梯。
电梯在极速下降。
没有显示屏显示数字,江秋凉只能看见楼层在他的眼前飞速掠过。
电梯里有一行字——
“它不能被看见,不能被感觉,不能被听见,不能被闻到。它就在星星和群山的背后,充满了空洞的空洞。它先来后到,结束生命,杀死笑声。”
江秋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是托尔金的句子。
到达目的地,电梯门打开,江秋凉走出电梯,脚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循着声音看向脚下。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薄云在他的脚下浮动,所有的山脉河流都远的像是小土坡和细线。
整座监狱建造在高空之中。
走在玻璃上,就像是踩在水面上,力量所汇集之处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只是江秋凉踩出的波纹是鲜艳的红,而狱警踩出来的波纹是浅淡的蓝。
波纹在脚下聚集,以匀速扩张到远处,逐渐淡去,直至消失。
江秋凉的视线随着水波远去。
密密麻麻的隔层,从四面八方投来尖酸的注视。
一层又一层,一层复又一层,数不清的楼层堆砌在一起,根本望不到尽头。
江秋凉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去,他刚刚从一处瞭望塔里面出来,瞭望塔被高楼包裹在中央,有着同样不可揣测的高度。
这是——
边沁的圆形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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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它不能被看见,不能被感觉,不能被听见,不能被闻到。它就在星星和群山的背后,充满了空洞的空洞。它先来后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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