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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造疯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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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短暂的现实(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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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只是这半个小时路程的起点因为许恙的一台临时手术硬生生从下午两三点拖到了晚上七八点,江秋凉靠在椅子上看完了一整本之前带过来的游记,许恙匆忙的身影才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处。

    许恙已经忙了一天了,脸上有明显的倦色,眼睛却是亮的,浑身上下有一股说不出的精神气。这种精神气来自于对于职业的热爱,只有正在实现自己理想的人,才能在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中找到亮点,并一直将理想坚持下去。

    在某种程度上,许恙称得上罗曼·罗兰口中的英雄主义者。

    江秋凉合上书,指了指医院外早已深沉的暮色:“我合理怀疑你在公报私仇,我还有证据。”

    许恙是跑着过来的,他平复了一下呼吸,不知悔改:“我也没想到弄到这么晚,早知道让你再住一天,我干脆明早再来接你得了。”

    “你敢。”

    入冬以来奥斯陆的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已经不再分明,像是巧克力酱搅拌进打发的奶油里,昏黄的路灯投下几道温和的亮光,车灯划开前路的阴影,照进空无一人的街道。

    车载广播里的女声很轻,和冷气一道融入暮色之中,江秋凉靠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任由广播里的话语声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降温,说不定还会降雪。”许恙开口,“你的病刚好,最近还是尽量别出门了。”

    “我没这么弱。”江秋凉不满地打断他。

    “我没说你弱,施瓦辛格在这种天不穿上衣瞎晃荡也会感冒,多少总得注意点。”

    江秋凉知道他是在说上次洗澡不穿上衣出来的事,过去了这么久还出来提一嘴,除了许恙也没谁了。

    “那次是意外,我会注意的。”江秋凉懒得和他争辩,说不过索性认下来,“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和唐僧一样。”

    许恙扶着方向盘笑:“唐僧就好了,我自己啃自己一口,从此长生不老。”

    “你想着吧。”

    偶有车辆交汇,两人的谈话渐止,车内广播里的女声又一次掌握了话语权。

    这种夜晚真的太安静了,如果不是街边房屋里的灯光,几乎要让人怀疑这是一座巨大的空城。

    女主播顾自絮叨,先是聊起了最近时事,又过渡到了变化的天气,江秋凉没有再留意她究竟说了什么,直到广播里的音乐声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手风琴的曲调在瞬间抽回了他出走在冬夜中的思绪。

    江秋凉愣了一下,伸手调高音量。

    “这是1968年法国冬奥会的《13 Jours en France》吧。”许恙单手转方向盘,通过调子辨认出了曲名,“怎么,你很喜欢这首曲子吗?”

    “太安静了,随手添点热闹。”

    江秋凉靠回副驾驶,闭上眼睛沉浸在乐声中。

    在黑暗中,光影交错而过,像是一条满载记忆的火车从江秋凉的脑海中闪过。酒吧昏暗的光线下,空气中有清淡的香气,并不是单纯的酒香,而是混在沁人的花香中。有人在台上给他弹完了一整首曲子,动作优雅,让人联想到清晨在花园里轻嗅玫瑰的中世纪欧洲贵族。

    他的口袋里,佩戴着一朵独属于他的白玫瑰。

    玫瑰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要见的人。

    欲望浸润夜晚,是渗透了烟火的油纸,欲望在浪漫之前褪色,浓重的暮色化作花瓣上一滴将落未落的露水。

    有些话适合诉诸于口,成为佩戴在耳畔铃铛作响的饰品,有些欲言又止沉在心底,或酿成佳酿,或腐烂成脓。

    许恙专注路况,扫了江秋凉一眼,见他闭着眼,只当他是累了,便没有再出声打扰他。

    他没有注意到,一曲终了,原本合着眼的江秋凉偏过头睁开眼。灯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复又沉入黑暗,短暂的如同幻觉。

    ·

    江秋凉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

    打开灯,空置三天的房屋一如从前,大而空旷,和屋外冬日呼啸的夜风一样寒冷。

    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江秋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慢吞吞换上拖鞋,走进这个所谓的“家”。

    他随手打开暖气,趁着屋里暖起来的空隙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淌过皮肤,水汽朦胧了浴室的玻璃,江秋凉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所有因为冬夜寒冷而沉睡感官都开始一点点复苏。

    擦干身上的水,吹风机呼呼作响,江秋凉刚从浴室走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难道是自己落了什么在许恙车上?

    江秋凉心虚地扫了一眼自己没穿衣服的上半身,转身先去捞了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套上。

    “来了!”

    江秋凉揉着末端还有点潮湿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我落了什么……”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从浓重的暮色中悄然落下,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描绘出夜风的形状。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枝上笼上了一层白色的光,街道上未化干净的积雪又添新色,像是圣诞夜面包店橱窗里姜饼屋上的糖霜,是晶莹剔透的甜。

    夜风趁着开门的空挡钻到室内,比想象中还要冷。

    迎面而来的风吹进眼眶,干涩的,寒冷的,让人无法呼吸。

    几片雪花落在江秋凉的脚边,转瞬化为了肉眼看不见的水珠。

    凌先眠站在屋外,撑着一把伞,伞上也落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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