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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造疯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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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短暂的现实(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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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过程,如同等待博尔赫斯笔下的日落,或者是小王子的四十四次日落。

    人在难过的时候就会爱上日落,而他每天都在等待药物起作用。

    这一版《安徒生童话》为了方便儿童阅读,配上了很多可爱的插图。

    小女孩手里燃着蜡烛,大雪纷飞的街道上,她的手冻得通红,在她的眼前,是圣诞节的火鸡,巨大的圣诞树和慈祥的祖母。

    大臣跪在地上,把镶嵌宝石的假夜莺献给国王,窗外的树枝上,真夜莺展翅,头也不回飞离了皇宫。

    国王一.丝.不.挂,昂首挺胸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街上的百姓都在夸耀他身上看不见的衣服,只有一个小孩不经意之间说出了真相。

    真相,这残酷的真相。

    江秋凉又翻了一页,睡意的渐渐涌了上来。

    书页上,公主睡在层层叠叠的床垫子和鸭绒背上,她疲倦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正在抱怨昨晚被一颗豌豆弄得睡不着觉。

    江秋凉将书签夹在这一页,随手将书搁在枕边,关了床头灯。

    阳光,摇晃的树影,落满了梧桐叶的街道,江秋凉和凌先眠并肩而行,身边有骑单车的男孩呼啸而过,留下了一个青春洋溢的背影。

    “真羡慕。”江秋凉看着男孩的背影,不禁感慨。

    “羡慕什么?”凌先眠走在外侧,隔开了江秋凉和热闹的人流,不动神色侧身挡住单车扬起的灰尘。

    “我以前放学也是这样一路骑单车回家,家里虽小,但是很温馨,邻居奶奶人特别好,经常请我去吃她家的排骨。”江秋凉说,“只可惜……没这个机会了。父亲看我特别紧,只有说是和你一起,他才会让司机送我出来。”

    凌先眠沉默着,没有打断他的回忆。

    “别人都羡慕我,当了十五年的穷小子,妈妈一病不起,家里眼见着就要完了,一觉醒来又突然被有钱有势的亲生父亲接回去继承家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剧情,”江秋凉自嘲地笑了笑,“说来特别可笑,我还是怀念小时候生日,她带我去买一杯普普通通的新地,拉着我的手回家,而不是如今这样躺在冰冷的病房里,靠着一堆进口仪器维持生命。”

    一片叶子悠悠落下,凌先眠伸手接了,用大拇指和食指捻着叶柄。

    “给你。”凌先眠把那片梧桐叶递给江秋凉,“我不会笑你,没有人会笑你。”

    江秋凉接过梧桐叶,叶柄上还有凌先眠指腹残留的温度。

    阳光从枝叶缝隙之间泼洒下来,江秋凉伸手挡了挡阳光,又听到了凌先眠的声音。

    “今年生日,我陪你去吧。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新地,是不是还分巧克力和草莓?”

    阳光终究还是晃了眼,江秋凉捻着那片叶子,循着光的方向,循着他的方向。

    视线聚焦在叶片上,再挪开时,街道上那个熟悉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凌先眠。

    简单的名字,念出不过五秒,齿间尚未酝酿出足够的眷恋,一语已毕,徒留下尴尬而茫然的空白。

    谈起别人的名字,江秋凉想到的是四平八稳的眉眼。

    凌先眠不一样,谈起他,江秋凉眼前最先浮现的是无关紧要的一些细节。

    炫目的灯光、纸醉金迷的空气渗出每一条缝隙的宴会厅。

    穿过枝丫缝隙的阳光、单车和落满梧桐叶的街道。

    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这些,可是人真的会产生真实到如此的幻想吗?

    场景一转,又回到了江秋凉梦见过的那个十字路口。

    红绿灯变换了几次颜色,漫长而温柔的吻方才结束。

    凌先眠抓过他的手,给他的手心哈气。

    “你的嘴唇好凉,是不是特别冷?”

    明明自己的手被风吹得冰冷,明明温暖的外套披在江秋凉身上,他还在认真地问他,漆黑的眸中只满满盛着江秋凉一个人。

    “给,你的生日礼物。”

    凌先眠从外套宽大的口袋里抽出一本书,他居然一直揣了一路,直到现在才给他。

    是一本精装的《安徒生童话》。

    “托了出版社的朋友,里面每一幅画都是我亲手画的,全世界独此一本,属于你。”

    江秋凉笑道:“没想到你还在看童话的年纪。”

    凌先眠眼中有掩藏不住的光,雾气中,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像是一盏指引迷途人的灯塔:“不是我,是你,我替你许了个愿,希望你可以永远相信童话,不用去管现实里的这些事。”

    “生日快乐。”

    江秋凉十八岁生日,他待在最喜欢的人身边,即使冬天的风真的很冷,但是他的手心捂在凌先眠的手中,身上披着凌先眠的外套,唇上残留着凌先眠的温度,眼中全是凌先眠的笑意。

    那时,他固执地以为,自己寻到了温暖。

    黑夜散尽,他回到了二十岁的生日。

    没有爱人,没有新地,连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都没有。

    寒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格外明显,所剩的寥寥几件家具上蒙着白布,所有窗户都紧紧锁着,寒风不断拍打着窗玻璃,像是灵魂深处的呜咽。

    江秋凉弯腰合上行李箱,拉链声划破了空房子的寂静。

    一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简单的像是去隔壁城市待半个月。

    毕竟,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出租车停在了门口,司机师傅在敲门。

    江秋凉走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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