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叶子牌,今儿这局就是?她提议组的。
刚一局罢了。
由着伺候的宫女重新洗牌。
兆佳氏端起摆在旁边小几上的梨子牛乳羹,随意的舀了一口。
说起了宫中闲话儿。
右手的谨嫔从青瓷八角牡丹纹碟子里捻起一颗龙眼。
一边慢悠悠的剥着。
一边懒洋洋的道:
“应该不止吧,我记着好像是?七月底封的, 也不知是?得了什么病,怎么都这么久也不见好?”
谨嫔向来傲气, 自恃是?皇太?后的侄女, 不屑于和宫妃们来往。
阖宫的嫔妃里,没有一个她能瞧得上眼的。
但也不知最?近怎么回事, 和兆佳氏倒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不但常常互相走动, 还总是?一起约了打叶子牌。
让一旁临时?被?拉来陪坐的钮祜禄贵人心底暗自嘀咕。
“八成是?什么了不得的病,没见连皇太?子都亲自下监国令封的宫么。这些日子也没有去探视, 莫不是?天花, 会传染吧?”
兆佳氏的语气有些八卦。
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虽然,如今的摇光,已经不是?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可以企及的对象。
但在内心深处,她对摇光的嫉恨却?从未消失, 依旧盼着对方最?好能栽个大跟头。
“瞧着不像,要是?天花, 早搬出西华门避痘了。这段日子听说杨御医每天都准时?去咸福宫请脉的, 要真是?什么严重的症候,就不可能只用一个太?医。”
谨嫔虽然性子有些鲁莽, 但这些年在太?后的调-教?下。
慢慢的也有了些头脑。
此刻听了兆佳氏的话。
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语气笃定的道。
“百灵,你说呢?”
兆佳氏瞥了一眼明?显不想掺和,自顾自低头喝茶的钮祜禄贵人。
转头问了身旁陪坐的百灵一句。
百灵之前被?佟佳氏培养过一段时?间。
可是?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又被?佟佳氏放弃了。
并?没有送到康熙面前。
反倒被?经常去承乾宫的兆佳氏看上了,给要过去做了贴身宫女。
此刻。
有些发呆的百灵。
还没反应过来。
被?身旁的宫女轻轻推了一把。
才咬了咬唇,语气低低的回了一句:
“额,奴婢……奴婢也不知。”
这明?显欲言又止的模样儿。
倒是?引起了谨嫔的好奇。
拿帕子擦了擦手。
心中一动。
有些期待的道:
“你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女人的天性都是?八卦的。
百灵这幅模样,一下子吊起了在座三人的胃口。
就连不想掺和的钮祜禄贵人,也不由的抬头。
一脸兴味的望着她。
百灵踟蹰了一下。
有些犹豫的道: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前几日,似乎隐约听人说,宸贵妃娘娘可能不再咸福宫里。”
百灵的话,让在座的三人都是?一愣。
兆佳氏有些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不在咸福宫里,那在哪?”
对上兆佳氏有些不信的眼神。
百灵没有再多说什么,响鼓不用重锤。
这个消息。
是?她从一个干弟弟那得到的。
百灵这两年在宫里也没闲着。
凭借着过人的姿色和手段,她私下里偷偷的在各处认了几个干弟弟。
所以,消息颇为灵通。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于接近皇上她已经不抱希望。
但是?。
如今的她,却?有了新的目标。
“哎呦,不玩儿了。”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之际。
钮祜禄氏率先起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扶着宫女秋团儿的胳膊。
笑吟吟的告罪道:
“人道是?春困秋乏。都这个点儿了,我可是?有些乏了,先回宫歇着了。”
……
承乾宫。
作为东六宫之首,依旧富丽堂皇。
殿前是?宽敞的月台,内间儿的正殿上还挂着“德诚柔顺”的匾额。
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下是?五彩斗拱,安放着走兽。
内外?檐边上,还装饰着龙凤和玺的彩画。
双交四绾菱花的门窗,室内方砖铺地。
只是?院子里的那株梧桐。
春夏时?翠绿怡人。
而到了如今,还没立秋,梧桐叶子却?开?始枯黄和飘落。
比往年早了许多。
西风吹过,萧萧作响。
让人感?到有些惋惜。
佟佳氏坐在树下的摇椅上。
脸色苍白如纸。
虽然明?明?还是?夏天,身上却?盖着厚厚的锦被?。
望着在风中翩飞的梧桐落叶。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
“主子,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回屋里吧,这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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