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坐吧!”
打量着坐在下首。
气质出众。
脊背挺直如青竹的摇光。
孝庄即使心里不喜。
也?不得不承认,皇帝的眼光确实不错。
“在宫里还习惯吗?”
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的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儿。
抿了一口问道。
“都很好。”
摇光微微一笑,语气真诚的回?道。
这句话并不是做戏,而是她的真实感受。
作?为一个在末世苦怕了的人,摇光很享受现?在的日?子。
锦衣华服,美味佳肴。
还有人伺候,有空慢慢修炼。
周围既没有可怕的丧尸,也?不用担心被人从背后偷袭。
即使是宫妃之间?,偶尔的拈酸吃醋,也?不过跟毛毛雨一样,完全不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更没有什么所谓笼中鸟的苦闷。
毕竟,若是过得不开心,她也?有随时飞出宫墙的本事。
“嗯,那就好。尝尝哀家这里的碧螺春,这还是你祖父前两日?从直隶回?来,特地敬上?来的,滋味儿着实不错。”
孝庄放下了手里的茶盏,语气温和。
并没有说叫她来做什么,反而开始闲话起了家常。
摇光也?不着急。
端起茶碗,不动?声色撇去上?面的茶叶。
轻轻的抿了一口。
她自然捕捉到了孝庄眼中隐藏的很好的审视和挑剔。
却并不担心对方会为难自己。
毕竟,自己好歹是嫔位,还有着祖父索尼的面子。
再?说,到了孝庄这个地位,处置一个人的法?子多了去了。
绝不会和那种恶婆婆似的,亲自下场。
闹得两厢难看?,失了高位者的气度。
这茶炒的确实不错。
并没有一丝青气。
喝下去之后,带着一丝淡淡的回?甘。
显然属于茶中上?品。
孝庄又很有耐心的问了摇光一些家里的事儿。
以及平日?里读书练字的进度。
孝庄说话的语速并不快,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句蒙语。
摇光虽然并不懂蒙语,但是也?能结合上?下句猜到她说的意思。
孝庄原本就涉猎广泛,颇有才学。
对汉学很有研究,自然谈吐不凡。
不然也?不会一度被称为满洲女诸葛。
摇光听着听着,也?不免在心里生出一丝佩服。
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开始认真的回?答对方的问话。
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孝庄的神色。
也?慢慢变得和煦。
语气放松的道:
“往后哀家也?叫你摇光吧,有空多来慈宁宫走动?走动?。听人说你自从进了宫,整日?都闷在自己宫里,也?不常出门,年轻人到底还是要多出来活动?活动?才好。”
末了。
又转身?对一旁的苏麻拉姑道:
“哀家记得这两日?有敬上?来的美人葛,你去库里给摇光拿上?几匹,哀家年纪大了,倒是畏寒不畏暑,穿不了这样轻薄的料子了。”
“是,奴婢知道了。”
太皇太后忽然赏赐摇光六匹珍贵的美人葛,可让后宫的众人,下巴掉了一地。
就连伺候孝庄多年的苏麻拉姑,一时也?有些不解。
毕竟,太皇太后原本是打算叫宸嫔来宫里训诫。
提醒对方谨守女戒女则,不要恃宠而骄的。
可是等人来了,太皇太后不但什么也?没有说。
反倒赐了珍贵的美人葛。
苏麻拉姑送完赏赐回?来。
不由的有些好奇的问道:
“格格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孝庄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凝视着墙角香炉里。
缓缓升起的紫烟。
语气有些怅然的道:
“哀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到福临,忽然不想去干涉了。”
看?着太皇太后忽然变得低落的情绪。
怕她又勾起伤心事。
苏麻拉姑连忙上?前,重新斟了一杯茶。
笑着转移话题道:
“这样也?好,奴婢之前就觉得,万岁和宸嫔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倒真真像是一对璧人呢。”
“一转眼玄烨也?长?大了。旁人只看?到了他现?如今的荣耀和地位,却不知他父母缘浅,也?是打小在苦水里泡大的。三岁大点儿就染上?天花,被驱逐到西华门外避痘,连日?的高烧不退,哀家当时一度以为他长?不成了。好在天可怜见,又有你照看?着,他才九死一生的挺了过来。又因祸得福,被立为太子。可惜好景不长?,转年正?月福临就去了。刚登基第?二年,偏偏佟妃又去了。”
“是啊,奴婢还记得,那年冬天京城格外的冷,西内苑的好些珍兽都熬不过冻死了。皇上?他小小的人儿,孤零零的的跪在寿皇殿守了一夜的灵,任凭咱们怎么劝也?不肯离开。办完孝康章皇后的丧事之后,病了整整一个月。”
说到这儿,苏麻拉姑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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