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做午膳的时候。
刘太监难得的享着清闲,坐在御膳房外院的大榕树下?喝着凉茶。
一帮子新进的徒孙们,正?坐在一进院儿的凉棚下?面剥着青豆子。
远远的瞧见卓文,刘太监一张老脸就笑的见牙不?见眼。
“卓公公可?好些?日子不?来我这御膳房了,这个?时辰过来,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那倒是没有。”
瞧见刘太监的疑惑,卓文双手?递上赏赐荷包。
“这些?日子一直受用你的孝敬,这是主子特意主子赏你的。”
刘太监一愣,赶忙用袍子擦了擦手?。
先起身朝着咸福宫的方向行了大礼。
才转身恭恭敬敬的接过荷包。
到了他这个?位置。
底下?的孝敬和还有采买的抽成都不?少。
早就不?缺银子了。
他在意的自然也?不?是银子。
而是这在主子跟前独一份儿的脸面。
做到他这个?位置,只?有得了主子的青眼和信任,才能?长长久久的在这个?位置上干下?去。
平日里,自然要眼明心亮。
留心讨好宫里得宠的主子。
“主子这般体恤,真是叫奴才…….心里感激涕零。”
刘太监一大把年纪了,边说着还边拿袖子拭了拭泪。
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
甭管真的假的,人家这做派,一般人就比不?上。
这肉麻的样子。
让卓文不?由的佩服至极。
心底暗叹了一声。
和这些?高位太监相比,自己真真还有的学呢。
刘太监也?不?摆架子。
拉着卓文一道坐下?,然后招呼小徒弟上凉茶。
“卓老弟等会尝尝我这里的凉茶,是底下?徒弟新研制的,特意加了薄荷,这个?时节喝着最是清新爽口。”
原本叫着卓公公,此刻,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卓老弟。
虽然没明说,但卓文心里明白,刘太监如此殷勤,也?是想拉进和咸福宫的关系。
毕竟,自家主子现在在宫里炙手?可?热。
别说底下?的奴才们想巴结。
就是地位低一些?的嫔妃,又有哪个?不?想攀上主子这棵梧桐树呢。
卓文不?动声色。
端起刘太监递过来的凉茶抿了一口。
一边说着闲话儿。
一边说了明日午膳和准备点心的事儿。
刘太监拍着胸脯,一口保证道:
“让宸主子请好儿吧,这差事老刘一准儿办的漂漂亮亮的。”
……
乾清宫。
刚过了巳时。
康熙刚刚结束早朝。
又花了一刻钟随意的用了早膳。
此刻。
正?在御书房召见兵部尚书明珠。
今天早晨的朝会上,因为撤藩的事情。
诸王以下?意见不?一。
朝廷中分成两派。
一派是以大学士索额图、图海为首的保守派,认为三藩不?可?迁移。
另一派则是以兵部尚书明珠、户部尚书米思翰、刑部尚书莫洛为首的强硬派,力请撤藩。
最终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以。
此刻,整个?朝廷都在等待康熙的最终决策。
“坐吧。”
康熙放下?手?里的奏章,摆了摆手?笑眯眯的对明珠道。
纳兰家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明珠也?娶了康熙的堂姑。
加上明珠本人才华过人,精明能?干。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受到康熙的信任和重用。
私下?里,对于这位心腹近臣。
他并不?是很在意礼节。
“怎么样,朝房里还在争执吗?”
“哎,岂有不?争之理。吴三桂、尚可?喜、耿精忠经营云南福建多年,手?下?又有绿营兵马,大部分朝臣们都担心,若是朝廷逼得过于紧了,对方再?打出“兴明讨虏”的旗号造反,岂不?是惹得社稷动荡,生灵涂炭啊。”
明珠坐在下?首的位置上,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忧虑的道。
“兴明讨虏?”
康熙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轻蔑一笑。
“当?年吴三桂亲手?引清军入关,又亲手?杀害大明永历皇帝,现在说兴明讨虏,岂不?是自相矛盾?”
“皇上说的是,吴三桂若是举兵造反。天下?人自然不?会跟随他,奴才只?是担心,王师赫怒之下?,整兵剿洗,恐怕玉石难分,伤害到云贵百姓哪。”
听了明珠的话,康熙沉吟了一刻,负手?起身。
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思索着整件事的利弊。
作为一个?皇帝,他不?可?能?只?着眼于一局一域的得失,而是要考虑整个?王朝的统治。
“朕自从亲政以来,三藩、河务、漕运乃大清最棘手?之弊,藩镇久握重兵,长久下?去,势成尾大,非国家之利。对于撤藩,朕绝不?会妥协。若吴三桂愿意接受撤藩安置,朝廷自会给他安排养老,若是不?愿,那朕只?能?兴兵讨之。”
“皇上英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