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才看见为自己敷冰袋的景淮。
他坐在床边, 一手摁着冰袋,一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双眼阖着, 呼吸平稳。
她挑眉,睡着了?这么会?功夫?
“……景淮?景淮?”明寐叫他,但对?方始终没有?醒的迹象。
她从床上坐起来,弯腰, 伸手向自己敷着冰袋的那脚腕,如葱白般的手指靠近,指腹最先触碰到的是他的手背。
景淮的大手瘦薄,手背隐约有?几根浮动的青筋,隽秀又?力量感饱满,他睡着, 扶着冰袋的手却不曾松动。
景淮人生得贵气?,哪怕是男人, 皮肤也好得过分,莫名的兴味渐起,明寐用指腹在他细腻的手背划过,像是抚摸欣赏绸缎似的,路过突出青筋时还用力摁了摁。
她抖动唇角窃笑?,戏耍似的操纵指腹轻如羽毛般顺着他的手背一路向上。
如绒毛扫肤的痒深刻入心却又?抓不住,挑战着千斤重锁铐住的神经敏感。
就在明寐以为自己的戏弄可以进行到自己玩够为止,下一秒,指腹下的那只手倏地翻面,细指被他牢牢攥住。
明寐愕然?抬头,对?上景淮半带好笑?的目光,他那眼神似乎在说:被我抓到了。
她试图抽出手,却发现抵抗不了他的力度,景淮的手掌永远是稍稍温暖的,包裹传递给她的热能蔓延整片神经。
“哎,你占我便?宜呢?”明寐示意?他撒手,控诉。
景淮可不是多在乎自己“名节”的人,尤其是在她面前,他听见这句反而将唇边勾得更深,垂眸,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用拇指指腹暧昧又?刻意?地抚摸着她的手背,“刚刚就是这么摸我的?”
“我也想试试,偷摸人手有?多好玩。”
今日微风清爽,脚上还有?冰袋,可明寐却浑身燥热,当场被拆穿小动作仿佛被打脸,她低头,却也没道歉,稍微服软一点:“好了…你…谁让你睡那么熟。”
景淮适时松开手,然?后?拿起用毛巾包着的冰袋检查她的崴伤,“幸好崴得不严重,这几天养养吧。”
明寐探头过去,用手指摸了摸肿起来的脚腕,疼得嘶嘶出声。
“我先把东西?还回去。”除了崴伤她膝盖还有?擦伤,也已经处理过了,景淮端起药品盘起身出了休息室。
房间?安静以后?,明寐重新将睡着前思考的问题拾起来,不知想着什么,盯着门口的眼神深了又?深。
……
景淮走回休息室的时候,进门瞧见刚刚还躺着的人已经站了起来,他压低声音有?几分警告:“脚都那样了还乱走?”
明寐回头,平静的目光充满着对?他的审视。
她瘸着条腿一脚深一脚浅地逼近,像在自喃:“我真?是纳闷,你到底何方神圣。”
景淮就杵在原地看着她走近,明显不懂她的意?思,摆着一副“我又?怎么了”的表情,微笑?着一步步往后?退。
明寐是很不喜欢被人支配和掌控的人,于是当下得出的猜测让她很不爽。
两人还穿着各自的扮演服,落在观众的眼里?就像是恶毒的女巫把温柔的白马骑士占为己有?,逼到墙角打算上演强制爱的戏码。
她步步逼近直到他退到墙角,就在伸出手指戳在他胸膛的那刻,景淮将最后?一寸可退的余地用光,后?撤半步。
明寐手指落空重心不稳往前栽,下一秒他的手迅速圈住她的后?腰,瞬间?将主客颠倒,明明是女堵男,他却巧妙地变被动为主动。
景淮不知分寸,还收紧,压着她被迫贴靠自己。
厚重的男性气?场铺天盖地而来,明寐单臂撑着墙,拗不过他力气?瞪着眼抬头,又?见景淮那包容的笑?眼。
他故意?问:“一定要这样才能站稳?”
“喜欢这样?”
明寐无视自己飞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