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多心了。”见对方心中有数,陆尘远放下心来。
楚怜卿毕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确实不?可?能被这些点小计俩给迷了眼睛,除非……
心中突然窜出?来的想法叫陆尘远怔了一下,刚回过神,就听?楚怜卿道:“多时未见,我看莫侠士好像变了很?多。”
“诶?”
陆尘远眨了眨眼睛。
他们俩不?是在聊碎雪楼之变的幕后之人吗?怎么忽然间话题就落在莫影寒的身上了?
难道对方说?这话是有什么深意在吗?
楚怜卿眼神飘渺,仿佛陷入了回忆:“在云中山庄之时,莫侠士似乎还不?是如今这样子……”
云中山庄,汀兰水榭,
她曾见过那个站在陆尘远身后沉默不?语的黑衣侍卫。
因着对方看起来和?沈星辉有几分相似,她不?免多看了两眼。
一见之下便觉察出?,陆尘远的侍卫虽然和?她的阿辉一样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不?爱说?话,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好接近,
但阿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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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在外人面前放不?下面子,用少年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是楼主的人,要给楼主撑场面”,
私下里,阿辉虽然年纪不?大总喜欢装老成,可?他也会哭也会笑,偶尔还会和?她撒个娇,被她逗过头时也会脑袋冒烟的远远躲开,等气消了就自己跑回来,
在外面看着再怎么冷,阿辉依旧是有一分少年气在的。
可?黑衣的侍卫不?一样,他的冷,是从外表一直冷到内里。他站在陆尘远的身后,垂下眸子一言不?发,像是一把?归入鞘中的利器,哪怕尽力收敛,依旧收不?住满身肃杀之气,
一柄浸过血的绝世利刃,不?出?鞘则罢,一出?鞘,那定要饮过鲜血才肯罢休的,别人的血,或是这把?刀自己的血。
而今再见,楚怜卿看到的不?再是一把?刀、一件利器,而是一个有了喜怒哀乐、有了人气的人。
楚怜卿摇了摇头,玩笑般说?道:“要不?是有陆侠士跟着,我还真不?敢认那就是当初跟在陆侠士身后的黑衣侍卫。陆侠士是如何将一把?刀炼成人的?”
“阿影他不?是我的侍卫,我们是亲人。”陆尘远反驳道,“还有,阿影从来都?不?是什么刀,这世上再没有比阿影更好的人……我待他,他待我,不?过是将心比心。”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唯有以?真心,才能换得真情。
“以?真心换真心……”楚怜卿短暂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快隐没在她的唇角,“是啊,再怎么冷的石头,捂久了,总该能捂热的……可?……”
她很?快收拾好情绪,朝陆尘远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耽误陆侠士这么多时间。”
陆尘远顺势止住话头:“哪里。楚楼主体内的毒如今已被暂时压制,三五日?之内不?必再担心。”
“多谢。”
……
直到两人交谈的最后,陆尘远都?没能听?出?楚怜卿那句话的最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身边的莫影寒。
黑衣的青年有所感应,将一双点墨似的黑眸落在他的身上,“公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落在黑衣青年身上的注视从来都?没有落空。
“没什么,”陆尘远甩开盘踞在脑海中的困扰,“我只是觉得,阿影现在的样子就挺好……对了阿影,我好像忘记什么东西……挺重要的,可?这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莫影寒听?罢,把?身边的东西挨个过了一遍,忽得灵光一闪,“公子是不?是忘了穹宇和?大黄马?”
陆尘远一拍脑门:“还真是!”
大黄马倒是不?用担心,初来上饶城的时候,他给客栈付了半个月的押金,足够店里的伙计把?大黄马照顾的油光水滑,
穹宇总不?能一直和?大黄马蹲马厩,他还有点事?情想问问穹宇呢。
莫影寒主动请缨:“公子,我去把?穹宇带回来。”
他功夫不?错,潜行更是长处,定能把?穹宇偷渡到陆尘远身边而不?惊动这里的任何人。
陆尘远大喜:“那就拜托阿影了!”
“公子等我一柱香时间。”
莫影寒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陆尘远不?是第一次见莫影寒表演“当面失踪”的戏法,每一次都?忍不?住啧啧称奇,至少换成是他,就没办法做得这么行云流水。
送走莫影寒,回屋的路上,陆尘远见奕鸿房间里还亮着灯,他想起方才脑海中的一个念头,脑子一热,脚下一转,去奕鸿的房屋跟前,敲响门之后才想起来,他大半夜扰人清梦有点不?太?好。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开门的奕鸿衣衫整洁,完全不?像是准备就寝的样子。
“还没睡?”
“打?坐修行而已。”
陆尘远咂了咂舌。
习武之人,一晚不?睡确实算不?上什么,打?坐亦可?恢复精力。他听?穹宇说?起过,有些江湖人士为了内力修为能精进的快一些干脆用打?坐代?替睡觉的事?情,
他敬谢不?敏,却也敬佩这些习武之人的毅力,
没想到奕鸿竟然也是这种狠人。
奕鸿把?陆尘远迎进屋,沏了杯茶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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