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前往隐阁, 陆尘远有八成的把握能说服桑左和自己合作,但?直到事情真?正定了下?来,他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他朝莫影寒看了一眼。
莫影寒收敛起满身肃杀, 安静地回到陆尘远的身边。
陆尘远给自己和?桑左斟满了茶,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 那就来说说神?秘高?手的事情吧。”
……
互相交换情报, 商定好合作事宜,此?行目的达成,陆尘远起身准备告辞。
临行之际,只听桑左道:“有件事, 或许陆侠士会感兴趣。”
陆尘远微微侧目。
“如陆侠士猜测的那般, 神?秘高?手此?时确实在?这上?饶城里, 只是他一入城,就甩开了隐阁的人不知去向。”桑左娓娓而谈。
知道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挑起话头, 陆尘远静待下?文。
桑左莞尔一笑:“不过, 不久前,我收到一则情报, 说,碎雪楼近日可能会有异动。”
陆尘远眸光微敛,
这便是说,碎雪楼的异常很有可能和?神?秘高?手有关,
他一挑眉,问:“隐阁既已得到消息, 缘何不去知会碎雪楼一声,反而在?这里和?我这一介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说这些?”
如果真?出什么事, 解决问题最快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直接把消息告诉碎雪楼之主楚怜卿,由她?统领全局, 调派人马,应对敌人,
陆尘远可不相信隐阁之人连这么简单的事实都看不出来。
桑左笑着摇头:“陆侠士似乎对我们有所误解。这江湖大小门派无数,人杰辈出,隐阁只是消息灵通一些,远未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行事自然得守江湖规矩,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却是做不得的。”
或者说,做了也不能放在?台面上?讲。
就好比,碎雪楼坐落于上?饶城,那在?江湖人看来,上?饶城就是碎雪楼的地盘,上?饶城里发生的事算碎雪楼内部事务,都归碎雪楼来管,旁的势力贸然插手其中,便是擅自插手碎雪楼内务,是对碎雪楼的挑衅。
眼?下?事态尚不明?晰,一向低调行事的隐阁自然不会冒冒然做那只出头鸟,平白惹人瞩目。
但?神?秘高?人事关重大,隐阁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这种?左右为难的时候,自己送上?门的陆尘远就成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武功高?,和?楚怜卿有交情,本身又是个和?哪边的势力都不沾边的游侠,还和?黑衣人以及神?秘高?手不对付,简直是个再完美不过的人选。
陆尘远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直到走到大街上?,远离王记当铺之后,莫影寒方?才低声道:“公子,隐阁,危险。”
不管背后有怎样的靠山,能不显山不露水的把隐阁经营成如今丝毫不逊色于四?大顶尖门派的庞然大物,隐阁的掌舵人必定不容小觑,和?这样的人合作,实在?是危险,
更何况,桑左根本就没有费心隐藏想要利用陆尘远的心思。
“无妨。”陆尘远笑道。
他虽然有极高?的武力,但?毕竟只是一个人,想要对抗神?秘高?手和?黑衣人的联手,只凭他一个定然不够。而隐阁在?江湖耕耘多?年,势力庞大,但?行事有所顾忌。
“无论是我还是隐阁,我们都不想黑衣人阴谋得逞。只要目标一致,我们的合作就是取长补短,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莫影寒站在?陆尘远的侧后方?,看着那人侧头微笑的样子,点了点头。
他会的东西不多?,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也不多?,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跟在?这个背影的身后,
无论什么时候,
无论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莫影寒轻轻眨了眨眼?睛,
如果能像这样,两个人,一直走下?去,也很好。
“阿影快看,是花灯!”
莫影寒顺着陆尘远的指引看过去。
两人不知不觉间竟是走到了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流边。方?方?正正的石块垒砌出宽敞的河岸,岸边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往来的游客三两成群,手中提着花灯,嬉笑打?闹,各自成趣。
冬日里白昼短,天黑得快,他们在?王记当铺多?坐了一会儿,再出门来转悠一圈,眼?下?便已是金乌西坠,天色暗沉。
在?这魍魉横行的黑夜之中,一盏一盏的花灯汇聚成川流的火龙,蜿蜒盘踞在?这片大地上?。
岸上?熙熙攘攘,水里也不遑多?让。
张灯结彩的楼船不紧不慢地游过水面,悦耳的音律残片似一尾狡猾的小鱼,自敞开的木窗一跃而出,调皮地游进?路人的耳朵里,轻柔如薄纱的窗幔随风轻舞,好似在?为欢腾的乐曲配舞。
江面足够宽敞,容两艘楼船并行都绰绰有余,于是便有那灵活的小船挂起河灯,穿梭于河岸和?楼船,像勤劳的金翼使,源源不断地为客人们送去美酒佳肴。
“今夜是元宵吗?”莫影寒下?意识地问。
陆尘远忍俊不禁:“当然不是,还得再过两天。”
这里毕竟是上?饶,坐落于水上?的丰饶之城,过往游人众多?,能有这份热闹完全不出意外。
“等到元宵节的时候,河上?应该会更热闹吧。”陆尘远笑着摇了摇头,转而指了指卖走马灯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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