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反而是花街最安静的时候。
又一次听完故事后,雪女向她的教导者提出了疑问:“我们不能救救她吗?”
一直以来充当老师、朋友、家人的角色,她似乎忘了京都并不怎么喜欢人类。
“不能。”
名为白雪的花魁是花街最美的女人。
至少江户的城市意识是这样认为的,城市意识从海芦苇池里爬出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年轻而貌美,是一个柔弱女人的原罪。雪女看见她哭泣着叫喊着,最后被男人们掩住口鼻打晕带走。
“如果有神明,救救我啊!”
女人的祈祷被城市意识接收了,但城市意识并不能救她。
教导者极其平淡地陈述事实:“她的父母死了,嫁的男人是个武士,欠了赌债后把她卖到了花街。”
“我们能救她吗?”还不懂善恶人心,纯粹想要回应信徒的城市意识揪着手指,期切地抬头,“她似乎不想去花街。”
京都的大手盖在了她的头上,让她的视线落在了另一处因女人的恨意诞生的咒灵身上:“就像她看不到那种东西一样,人类在非特殊情况下,也是看不到碰不到我们的。”
初生的城市意识并不能理解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直到她对城市的认识增多,直到她又一次遇上白雪。
现在的白雪已经是花街上最受欢迎的花魁了。
她是那么的温柔,会给秃们讲故事,会给路过的小乞丐糖果。
她不再哭泣,每天带着相同的笑容陪伴在不同男人身边。
“可是她还是想要出去,我们不能救她出去吗?”
“不能。”虽然这个世界上有着让城市意识化为实体接触人类的东西,但没必要让江户知道。
被拒绝了的江户日复一日地蹲在檐上听着从未变过的故事。
城市意识的成长周期很长,在被京都以修行为理由带去另一个城市一段时间,回来后江户发现花街的花魁换了一个人了,花魁白雪已经成为过去式。
江户没花多久就找到了女人,在花街最寂寥人最少的地方。与即使在夜晚也被灯光照亮像白昼一样的街区不一样,这里充斥着贫穷饥饿还有挥之不去的寒冷。
江户找到她的时候,花街最美的阳春白雪也如最肮脏的污泥那样。城市意识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她变了,变得消瘦苍老。
“那些人说她是江户最美丽的女人。”年幼的城市意识不能理解。
“人类是善变的,人心更是会变。”年长者指了指,昔日会给孩子讲故事的花魁现在也会为了蝇头小利和别人吵得死去活来。“现在已经没有了看守她的人,但她再也走不出去了。”
江户不懂,这样的白雪和她记忆里相差太多。
“你可以留在这里,找到你要的答案。”
于是江户留下了,人类触碰不到城市意识,江户就和以前一样蹲守在屋檐上。
就这样守着,江户似乎真的得到了一个答案。
白雪在她离开的日子,生了一个孩子。
一个据说形如恶鬼的孩子,江户见过真的恶鬼,觉得那群造谣的人太可恶了,那孩子比恶鬼好看,还会很渴望地看向其他母亲拥抱她们的孩子。
只有过一次,被江户看见了。那个孩子很不可爱地咒骂太郎,被打了之后居然还会找家长告状。
“出去,我工作的时候不要过来,也不要围着房子打转。”
好吧,即使不想承认,白雪似乎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这段时间她越来越消瘦,肚子也越来越大。
她生病了,也再度怀孕了。
现在的白雪成了以前城市意识最讨厌的那类人,恶毒、市侩,一如游郭其他的底层人。
但就像普通人养猫一样,即使那只猫老了、不好看了、脾气还差,但养猫人还是会抚摸自己的猫。
江户想,白雪才不算她养的猫,她未成喂过她,更救不了她,只能看她凋零腐烂。
白雪生下了一个真正如雪一样的孩子,白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和她的母亲一点都不像,反倒像这个城市的城市意识。
江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知道新生的婴儿不管不顾放在地板上时,她很想过去把孩子抱起,或者接住白雪的眼泪。
可是,那滴透明的泪水最后还是落不到她掌心。
她想起有一天她在屋檐上听见白雪对孩子说:“我最喜欢的花?当然是梅花,只有梅与雪,是不会沾染污尘的。”
现下,破旧的草屋里,枯瘦的妇人说:“这孩子就叫梅吧,就是害死母亲的脏病。”
白雪最终死在梅里。
她死的时候,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雪女的悲伤召来了漫天的大雪,遮住了尸体,连同那些污垢一起。
两个城市意识站在一旁,现在仅凭体型已经分不出他们谁大谁小了。
“我已经很懂人类了,应该可以出师了。”雪女的身体没有温度也流不出滚烫的泪水。
江户知道自己在迁怒,明明拿走了人类的信仰,为什么却不能为她做点什么,那他们凭什么作为城市。
京都一言不发地走了,而江户继续跟在两个孩子身边,所看到的却不止他们两个人。
在吉原的乱象下,并没有人能够好好地生活。
兄妹两个在原以为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时候,被另一个陌生人毁掉了一切。
而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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