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开。”
“我喜欢他。”
在一旁的围观者秦思宇和顾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两人从客厅略微退了一些出去,站在走廊的边缘,有些茫然无助地面面相觑。
他们能够听到席贝清朗的少年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记得很清楚,我小时候很喜欢动画片里的喜羊羊,那个时候跟我爸妈说我长大了要跟喜羊羊结婚。他们笑完之后才看到我的表情。”
席贝那张软软的小脸上全然是认真,还有一点茫然,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会因为这句话而笑的这么大声。
他爸爸试图跟他解释,喜羊羊是不存在的,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又跟他苦口婆心地说,喜羊羊也是男孩子,就算是要结婚,席贝也该是要找“美羊羊”这种女孩子结婚吧?
五岁的席贝抓住自己的小枕巾,固执地摇了摇头,奶声奶气说他不要,他就要喜羊羊。
他妈妈想了半天,最终一把拍在了自己老公的肩膀上。
孩子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想要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
每个人出生在世界上是来过好自己这一生的,决定都该由孩子自己来做,即使他们是父母,也没有任何的资格来决定孩子的人生。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喜欢的是同性没有错,喜欢的不是现实存在的人也没有错,喜欢谁都没有错。
席贝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如果今天是我父母在这里,他们一定也会支持我,他们也会尊重我的想法。”
“我想要跟安安在一起,只想要跟秦懿安在一起,”席贝说,“不是想要秦家的任何东西。因为哪怕他现在是乞丐,我都会喜欢他。我都会愿意跟他在一起,面对任何的困难。”
近一米九的青年站在原地,什么话都没有说;极其俊美精致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怔然。
他很隐忍,苍白的指节颤了颤。
“……”
好,好。好啊。
秦越源感觉只有这几个字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脑海之中出现。
先是秦懿安提到了兰薇,然后是席贝提到了他的父母。
即便不去亲自问,秦越源也能知道,此刻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亲人,包括他们的所有朋友,都是支持两个人在一起的。
可是秦越源无法接受。
他儿子生下来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几斤的重量,蜷缩在他妈妈的怀里不哭不闹,白净的小脸像是小天使一样,除了生理反应控制不住之外,从来不哭不闹。
长大之后更加孤僻,冷漠,让秦越源和兰薇忧心过好一段时间他是不是自闭症。
然而秦越源从来没有想到过会见到他这般疯狂、热烈的样子,像是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也一并燃烧的瞬间。
他们是父子。
是此刻世界上血缘关系最为亲近的两人。
秦越源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可他不同意。
他想到兰薇最后那一眼幽郁的目光,跟从前那热烈娇纵的大小姐模样大相径庭。
他这样做是对的吗?还是错的?
他后悔吗?
可如果不留她,她早在三个月前就会离开自己。
如果不留住秦懿安,那么他会在人生的十八岁走上被大众指指点点的路,走上说不定二十年后悔不当初的路。
所有人都在将目光落在秦越源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最终,他的唇瓣动了动。
“我的想法不会变。”
秦越源即使听了席贝的话,也依然无动于衷似的。
他铁定了心,就是要阻拦两个人在一起。
“轰”一声。
如同响雷炸裂。
不仅是场外的顾秦和秦思宇两人懊恼似的叹了口气,无助又难忍地握紧了拳。
就连沙发边的秦懿安和席贝,也恍然将自己紧绷着的心给落下来,重重地落下来,落到了地上。
他们还觉得秦思宇傻。
其实他们自己也抱有了期待。
一样的。
秦越源最终看了一眼席贝。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然后随手拿来了旁边沙发上的一个垫子。
大手高高扬起,巨大的风随着垫子的挥动而流淌出来。
秦懿安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往那边扑过去。
但是,在往席贝的身上砸过去之前,秦越源转了个方向。
他将这个垫子重重地砸在了秦懿安的身上。
“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