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报警吗?”纪宸狠狠提着他的衣领,“好啊,正好把你干过的烂事都说给警察,看看他站在谁那边!”
男人慌了,“你、你到底是谁?”
“别管我是谁,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就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
纪宸松开手,男人跌落到地上,“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男人慌张爬起,连句狠话都不敢说,连滚带爬跑出家。
闹剧回归平静,纪宸搀起跌落在地上的易妈妈,“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易妈妈的看到他被抓红的手腕,“孩子,疼吗?”
“不疼。”纪宸十分嫌恶,抽出湿巾,擦了擦手背,“阿姨,对不起,我没忍住。”
易妈妈坐到沙发,摇摇头,“他这种人,该打。”
纪宸没回话,房间异常安静。
“小宸,你想说什么?”
纪宸只是摇头。
“你妈妈还在的时候,你会和她分享秘密吗?”
“会。”纪宸小的时候,妈妈是唯一能分享秘密的人。
易妈妈笑笑,“易远小时候,也会和我讲,大事小事,开心的不开心的,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却不说了。有时我也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是他爸爸不回家时、他爸爸开始打我时,还是他发现,他爸爸是同性恋时。”
“易远听话又孝顺,他小时候是我的开心果,长大后是能保护我的男子汉。但很可惜,我却不是可以听他秘密的人了。”易妈妈眼眶泛红,“小宸,你能不能把我当成妈妈,再让我感受一次,儿子和我说秘密的感觉。”
夜晚稍有凉,树叶半伴着风,拍打在玻璃窗和金属框架上,发出些清脆的声响。
风只能打在窗沿,落叶也进不来。
眼前的女人很温柔,温柔得像妈妈。
纪宸的手掌握住又张开,他缓缓说:“您能不能离开他?”
易妈妈沉默了几秒,擦干净眼角的泪痕,“孩子,在你眼里我一定很傻吧,受了这么些年的罪,简直自讨苦吃。”
“可最苦的日子都熬过去了,现在说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纪宸一句劝服的话都说不出。
易妈妈看着他,“孩子,你心里有事。”
他没承认,但也不反驳。
易妈妈拉过他的手,拍了拍,“说出来会开心点。”
纪宸低着头,手掌下是易妈妈做的抱枕,旁边的每一条流苏,都是她亲手缝上去的。
纪宸握紧流苏,舍不得松手。
白炽灯照在茶色大理石地面,可地面很亮,纪宸睁不开眼。
“小宸,你现在这样……”
“妈。”纪宸的声音敲在心门,是努力过的隐忍。
易妈妈心口融进暖流,颤抖着指尖去拉他的手,“诶,好孩子,你到底怎么了?”
“快一个月了,你就没好起来过。”纪宸善于伪装情绪,但易妈妈看得出,他并不开心,“你总这样,妈真的很担心。”
纪宸额头抵在她肩膀,连呼吸都带着依赖感,“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想倾尽所有来爱他……”
纪宸的声音,融化在空气里,夹杂着爱而不得的绝望,“但他没办法喜欢我。”
易妈妈随着纪宸一并疼痛,很轻地拍他的后背,“好孩子,会好起来的。”
像是小时候妈妈给予的鼓励和安慰,所有的依靠都在那一刻爆发。
“都会好起来的。”
最近,学校从国外请来了训练师,为每个队员提供1V1指导,再搭配高强度的训练,把所有人的身体机能拉到极限。
魔鬼训练的半个月,大家的技术突飞猛进,但都被扒下了一层皮。
训练结束,易远迎来了难得的假期。
易远推开家门,“妈,我回来了,饿死了!”
控制饮食的半个月,他无比想念妈妈的厨艺。
和以往不同,今天家里没闻到饭菜的香味,也没看到妈妈忙碌的身影。
易妈妈对他招招手,“小远啊,你快过来瞅瞅。”
“怎么了?”易远放下行李。
易妈妈把手机递给他,“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这是什么?”易远饿着肚子,随便划拉了两张,上面是些年轻女性的生活照。
“这些是亲戚朋友给你介绍的对象。”易妈妈说:“我想着,现在男女比例差得多,你们学校女孩又少,咱得早点下手才行。”
这种话题只会增加易远的反感,他生理性排斥,想找借口离开。
易妈妈滑动每张照片,“哪个姑娘你瞧上眼了?”
“都差不多。”易远揉揉肚子。
“这个戴眼镜的,是你王伯伯亲戚家的闺女,今年二十一,学会计的,马上毕业,目前在会计事务所实习,事业心强,特别会挣钱。”
“这个长头发的,是你远房舅妈的外甥女,小学老师,妈见过,漂亮又文静,可会带孩子呢。”
“这个短头发的,是你三大娘妹妹家的小侄女,门诊护士,温柔又懂事,娶了她啊,小病小灾的都不用去医院了。”
“小远,你觉得哪个适合你?”
“都那样。”易远还在想,怎么才能结束无聊的话题,再怂恿他妈去做饭。
“哎,这三个都是好姑娘,但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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