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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寝那个基佬好像暗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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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第二百七十九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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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点头:“没错,而且这里的鸡鸭也叫唤的太厉害了。我爸说,畜生总能比人感受到更多不寻常的东西,有的还能感受到鬼气、妖气。我总觉得,这后院里有什么东西,才会让他们这么不安生。”

    不需再多说,祁景已经从花圃旁捡起了锄头,从花根处刨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不伤到花,以便等会还能原样塞回去。

    太阳燃尽了最后的余晖,除了远处的一轮红日,四处都暗了下来。夕阳由炽热变得昏黄,色调由暖变冷,将白天的温度一并带走了。

    他们刨了半晌,终于把花挖了出来,地上一个深深的坑,里面黑洞洞的,除了泥土什么都没有。

    瞿清白叫道:“怎么回事?”他还不太相信,又扒拉了几下,一无所获。

    他颓然坐在地上,有点迷惑的挠了挠头:“难道是我们多疑了?”

    祁景也不太明白,他搓了搓手上的土,新鲜的,湿润的。地上的花蜷缩着枝条,蔫头耷脑的躺着,好像在抱怨着他们的心狠手辣。

    “先把花放回去……”

    没等他说完,背后忽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下差点把他们的心脏吓出来,两人猛的回头,就见阿诗玛大娘提着一个竹筐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后一缕光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隐入了漫漫长夜的黑暗中。

    瞿清白的小心脏砰砰直跳,阿诗玛现在的神情实在阴郁的可怕:“我……我们……”

    “我们抓鸡的时候不小心把花圃踩坏了。”祁景说,“我们想把花重新种回去……”

    他也有些忐忑,心里的愧疚水涨船高。怀疑一个对他们这么好的人已经不对,还被抓了个现行,社会性死亡不过如此。

    阿诗玛大娘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直到把两个人都看毛了,背上炸开一片寒粒,才开口道:“以后,不要这样了。”

    她弯下腰,将蔫巴巴的花捡起来,手掌合拢,很快花朵就被挤压的面目全非,被揉碎了丢在一边。

    “这个花圃里的花,是很多年前,我为了我的丈夫和女儿种的。你们都知道,我们傈西人死后要走亨日皮,灵魂才能上天,花海子就是通向永生的路。但他们是罪人,神婆不允许我在花海子里种下两朵代表他们灵魂的花,也不允许他们走亨日皮。我苦苦哀求,跪了三天三夜,还是不行。她说,因为我,他们活该下地狱,活该做那无处安神的孤魂野鬼。回来后,我就种下了这些花。”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灵魂没有安息,无论我怎么精心照料,这些花还是长的又瘦又小,苟延残喘的活着,就像我一样。什么时候神婆死了,我才能和他们一起,安心的去了。”

    这番话说的两个人心神俱震,胸口一阵阵的拧着,甭提多难受了。瞿清白真恨自己怎么干了这么个糊涂事,整张脸都涨红了,磕磕巴巴的说:“大娘,我……我们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祁景也受不了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承载着两个灵魂的花圃已经被破坏了。那是阿诗玛为她的家人们种下的花海子。

    他们霜打的茄子一样垂着脑袋,仿佛两个被老师训了立正罚站的学生。瞿清白看到阿诗玛手里还提着又沉又重的竹筐,赶紧卖乖道:“大娘,这是什么,我帮你拎着吧!”

    阿诗玛躲开了他的手。

    那张孩子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像被拒绝了的小狗,阿诗玛到底有些不忍,顿了顿道:“是备给红腰子的肉。不用你们,快回去吧。”

    她说完就自己提着筐走了,没有给他们丝毫挽留的机会。

    祁景这才想起来,红腰子在登天节前夕会经常来寨子里溜达,每家每户都要投喂这群肥鸟,这是他们的传统。

    追根溯源,还是红腰子肉质肥美,深得饕餮喜爱,这才让傈西人养着,养出了一群理直气壮的祖宗。

    门口的布帘被掀开,吴敖招呼着他们:“想什么呢?吃饭了!”

    坐下的时候,饭桌上的两个人都不似寻常的沉默。陈厝在瞿清白眼前挥了挥:“怎么了,抓个鸡把魂都抓丢了?”

    瞿清白推开他的手,闷闷的扒饭。

    祁景正要拿起筷子,却被按住了手,江隐说:“很脏。”

    “?”

    “你的手上都是土,很脏。”

    祁景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懊恼的晃了下脑袋,站起来去洗手。江隐跟了上去,用瓢舀起水缸里的水,对着他的手就要倒下去。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祁景还在等着水:“怎么了?”

    江隐握着他的手腕,原本干净修长的五指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他将脸凑近,嗅了嗅。

    祁景被他的动作搞的老脸一红,反应过来觉得不对,也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味,混着一点腐臭的气息直窜进脑袋里,熏的李团结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是……血腥味?”

    自从被穷奇附身后,他的敏锐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这种腥臭的气息,在挖开泥土的时候没有被他察觉,说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原本散发着这种味道的东西,可能早就被挖走了。

    江隐将水浇了下来:“你们猜的没错,那片花圃里确实埋过什么东西。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法确定。”

    祁景轻呼出了一口气,就听江隐道:“现在,好受一点了吗?”

    他的心脏扎扎实实的停跳了一拍。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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