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的腕骨, 指节根根分明, 手背上的青筋凸显。
他的下颌线条紧绷, 鸦羽般的黑睫下压,眼里升腾起浓烈的戾气, 嗓音也仿佛滚过寒冰。
“游元昊,这么多年过去,你真是一点也不长记性。”
当年他俩在学校里打斗, 游元昊拼劲全力, 却占不了半点便宜, 反倒毁了自己的一张脸。
此时他僵着脸, 手腕被许星驰捏得生疼, 几近捏碎,根本无法挣脱。
这种绝对压制的姿势,令他生出了一种挫败感。
那一年,游元昊和许星驰斗得不可开交,拼得你死我活, 最终一败涂地,也让他尝尽挫败的滋味。
那时他们在学校里打架斗殴,将事情闹得极大。
许星驰和游元昊差点被学校勒令退学,最后还是双方家长出面才将事情彻底摆平。
这事过后,原以为一切会逐渐淡去, 被人遗忘。
但鹿桃作为当事人, 还是被殃及了。
许星驰和游元昊因她打架的事情传遍四处, 使得她原本岌岌可危的名声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本来鹿桃和京城赫赫有名的首富之子订了娃娃亲。
然而对方得知她这臭名远扬的名声后,直接就退亲了。
鹿桃一直以来也没有联姻的意愿,对此乐见其成。
但固执守旧的鹿英华担心她以后嫁不出去,便开始为鹿桃物色新的联姻对象。
鹿桃被缠得心烦。
正当她不堪其扰时,许星驰站了出来,让鹿桃选择他,和他成婚。
这些年来,他们两带着各自的目的走进婚姻殿堂,好在相处得也算默契和睦。
许家父母对鹿桃知根知底,很是相信她的为人,对她的过往并不在意。
是他们成为她的后盾,让她逐渐摆脱过往的梦魇。
而如今,许星驰像当初一样,毅然决然地站在她的身边,坚定地守护她。
游元昊看着他们夫妻俩,恨得牙痒痒:“你们一定要毁了我才高兴是吧?”
许星驰的薄唇扯起冷嘲的弧度:“毁了你,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游元昊种下的恶果,都得他亲口咽下去。
是他毁了他自己。
游元昊之前在许星驰这儿吃过亏,知道他为了鹿桃,连命都能豁出去。
他不敢跟许星驰硬碰硬,甩下了两句狠话后,就借口匆匆离开。
鹿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咬紧唇瓣道:“他说不会放过我们,我还不想放过他。”
一想到平安的死,鹿桃胸腔里便涌起了悲愤的怒气。
连续几天,她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梦见那条英气威武的大狗狗。
它就那样死在她的面前,血肉模糊,化作虚无飘渺的魂。
鹿桃时而梦见平安,时而梦见肉骨头。
梦境交错冗杂,让她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许星驰见她的面容憔悴,疲惫得仿佛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抬起干净的指腹,抚上她莹洁白皙的脸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他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如晚风般轻缓温柔。
“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不走了。”
鹿桃的脑袋倚靠在他坚实挺阔的胸膛上,嗅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香,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是夜,鹿桃蜷缩着身子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隐约感觉到自己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被熟悉的气息环绕。
那一夜,她陷入沉醉的梦乡,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
滨城影视城最近有些不太平。
前脚刚发生了剧组炸死军犬的争议事件,后脚又遇上了一场大暴雨。
连续两天的大暴雨打乱了所有剧组的拍摄计划。
为了安全考虑,鹿桃所在的《招婿》剧组只能被迫停工,准备休整一番后再做安排。
彼时大雨从如墨的天空中往下倾灌,阵阵闷雷声响彻遍野。
鹿桃与许星驰坐在一辆保姆车的车厢里,气压极低,使得随行的姜东尼都不敢吭声。
他们一路开车前往临近滨城影视城的金桐县。
车窗两侧的山景飞速倒退,豆大的雨珠坠落在车窗玻璃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天黑得可真快,这会儿去那边怕不太安全吧。”姜东尼小声嘀咕。
许星驰看了眼鹿桃,她无声地端坐着,小脸泛白,眉目间透着几分肃然。
许星驰的眼里满是关切,动了动薄唇,对姜东尼说:“你好好开车,把我们送到地儿。”
姜东尼见他的态度坚决,只能悻悻然地闭上嘴。
他们一路乘车穿过层峦叠嶂的葳蕤山林,终于抵达密林深处的基地陵园。
这里埋葬着许多立下军功伟绩的战犬,几乎都是为了上战场而英勇献身。
谁曾想,平安却这样失去了生命。
鹿桃和许星驰撑着黑色伞柄,踩过泥泞坑洼的土地,走至平安的墓碑前。
今天到场参加葬礼的人不多。
侯勇作为平安的训导员站在列队之首,双眸通红,眉眼间满是肃穆哀伤的神情。
虽然游元昊所在的剧组已经做出了相应的赔偿,但无法弥补他们犯下的错,亦无法消解他心中半分的痛。
鹿桃缓步走到侯勇的面前,他抬眼看向鹿桃和身边撑伞的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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