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高?大?还穿着校服的景淮跟在后。
看见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时,明寐的心?耸然一跳。
他双手抄兜,低着头,后颈的棘突骨在月光下?显眼,下?一秒,景淮忽然停步,回头仰视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明寐猛地回退,躲在一侧窗帘后。
本该隔空对接的目光,硬生生被人?为掰断脉络。
明寐靠着墙,不敢再窥探,想要试着迈出?去的脚始终没有动过,犹豫纠结,直到一阵汽车发动驶离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她波荡的眼神彻底失去流动。
……
老爸寻找幸福的故事结束得荒唐又匆忙,她和景淮的人?生也彻底走向不同的方位。
唯一能让明寐感到慰藉的事是,景淮离开崇京后两?个月,两?人?还偶尔有私下?的短暂联系。
最初她还有骨气拒接他的电话,后面想着接通只听不说,再后来,就忍不住心?软回应两?句。
两?人?的通话,时常伴随着雨声。
五月介于春夏之间,变化莫测,屋檐落雨像珠帘,放学路上,明寐躲在路边书店里,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
“这边的美术集训,比崇京稍微累点。”他似乎没有手机,每次打来都是座机号码。
明寐听着远隔千里却熟悉的嗓音,心?里酸涩得像榨碎的柠檬,“……嗯。”
“我听说,那边的雨下?得很大?,你们都注意安全。”景淮的嗓音失去了几分悠哉,每一个字都透着谨慎,以及对她态度的揣度,最后补了一句:“我在这边很好。”
视线里是满满一排新上市的人?气言情?小?说,看着它们,明寐想到的却全是电话对面的人?,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猜到,她故意说反话:“谁问你了……”
这样的吐槽如以前一般,似乎让景淮放松些许,他笑了一声,回应。
“嗯,只是我想告诉你。”
明寐握着手机,听着,唇线动来动去,忍着翩然情?绪。
她和景淮通话的次数非常有限,每次也只能说几句话就挂断,他们尚且还能正常沟通,而老爸那边,明寐根本不敢提有关那对母子的事。
于阿姨走后,老爸就一直陷在消沉里,日子还照常过,只是脸上少有笑容了。
看到他这样,明寐的心?也跟着疼,但她觉得,一定会过去的,用时间一点点抹去他们曾经存在的痕迹,这些年那么?多困难老爸都走过来了,这点事,算什么?。
于曼香被景淮的富人?生父接走,明实?已定的婚事被他人?插足,于曼香毫不犹豫的态度,混在一起或惋惜或戏谑,传遍了整个小?区,连她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那群打麻将的阿姨用余光瞥她,然后窃窃私语。
好心?的还回来劝说几句,其余人?在背后如何谈论?,还未可知。
明寐第一次觉得,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细想下?来竟然这么?膈应痛苦。
因为一点小?事就装肚子里的性格,这点闲言碎语弄得明寐反复琢磨,越想越不舒服,生气就喝了好多水,一会儿就得跑厕所,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刚走到卧室门口,被一声骂话叫住脚步。
“混账!!”
明寐愣住,顿时不敢呼吸。
她扒着门框,探头过去,视线过了一会儿才适应昏暗视物,借着月光,瞧见老爸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
宽厚的后背打下?一大?片阴影,他举着手机,面对窗外,嗓音忍着那么?多愠怒,“太不是东西了……”
明寐哪见过爸爸这样骂过谁,顿时对来电人?,以及电话内容产生好奇,一股莫名奇异的感觉在心?里,但说不清为什么?。
憋着想如厕的欲望,明寐悄悄后退,返回到床上。
之后的一段时间,明寐眼见着老爸身上的愠气越来越重,人?也始终沉闷,问也不告诉她。
她料想,爸爸工作室并没有遇到不顺,除去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