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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不渡黑心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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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爱妻(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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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愔从妖界回来了, 带来一大叠妖界的地图。陈晏把这些整理好署上司愔的名字将它放在祤天宗的藏书阁里。

    她写了几封信,一封交给司愔,一封交给申屠明启辰汐儿三人, 一封给了父母, 一封给了卫青鸿。卫青鸿那封里只有三句话, 一句话照顾好我的父母,还有一句是做一个好皇帝, 最后一句是长安的烟花是我看过最好看的烟花,谢谢陛下。

    陈晏带着司愔到了南浔,带着他走过了小时候走过的地方

    南浔的街道上,有几个偷花窃枣的孩子唱着一首歌谣。

    “少年踏风上重楼

    红绡裹长剑

    仗剑觅封侯

    佳人骑马北方来

    手折杨柳

    唱尽离别愁

    江南柳,离别愁,留不住少年心

    羌笛声, 怨杨柳, 佳人红颜难在留。“

    明明是一首悲歌, 曲子却那么轻松愉悦的婉转。

    “司愔你说魇魅喜欢在树上睡觉, 我们栽一棵柳树吧。我们江南的水土是最养柳树了。”

    珞朝清晏元年六月,祤天宗弟子陈晏与司愔在娃宫拜了天地, 那场婚礼, 天上所有的神仙都在看, 那场婚礼, 现场没有客人, 陈晏将自己的配剑泡在那坛与她同岁的女儿红里。

    那坛女儿红就埋在娃宫的桂树下, 那是南浔的规矩, 谁家生了女儿, 就要将一坛女儿红埋在桂树下,十几年后酒就会带着浓厚的桂子香。

    那天陈晏灌了他半坛酒, 司愔不喜欢喝酒,为了她,他勉强喝了。陈晏酗酒多了,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那天他醉醺醺的不停喊着“爱妻”

    陈晏笑问他为什么这样称呼。

    他说难道不就该这么称呼吗?拜了天地,就是夫妻,她是他的爱人,妻子。不就是叫“爱妻”吗

    陈晏说爱这个不庄重,只有妾和妃才会在前面加一个“爱”字。对妻子不能这么说。

    司愔不理解再加上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还是固执喊她“爱妻”

    陈晏将他骗到东海,又让他放出翅膀,在两人亲昵的时候,缠在腰间的软剑被她悄无声息的拔出。

    剑缠在他的翅膀,他吃痛的跪了下来。

    “疼…”

    “疼就对了。”她跃起,左脚狠狠踩在他脊背上,右腿弯曲借力,层层叠叠华丽至极的嫁衣下面穿得不是绣着龙凤呈祥绣鞋,是一双黑色的马靴。

    她身子后仰,猛拉剑柄,软剑如同绳锁将他的翅膀捆住,剑刃拉扯他黑色如铁的翅膀。

    翅膀上已经是长长的划痕,渗透了褐色的血,见此她并没有犹豫半分。几乎将全身的力量用压在软剑上,就好像在拔河一般。陈晏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个想法

    司愔口吐献血,“为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听你的话了…”他哭着道

    “我知道你很乖,可我死了以后,你不乖了怎么办,我才十九岁不到,就封了你一个千年老妖,我不管在修仙界还是妖界都威名远扬了,这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从什么时候打算这样的…”

    “一开始。”

    “原来你跟我只是玩玩…可我们天地都拜了…我们是夫妻了,不行,我不能让你走 ”他努力支撑起身子,努力想站起来。

    陈晏傻了,她也怕了,她不敢相信司愔还能站起来,这种关头了,她绝对不能出差错,她唤出配剑,眼也不眨的,将灵宝刺入他的心脏就好像她第一次下山杀的那个魔物一样。

    一样的手抖。

    她斩妖除魔时手里的剑从来不抖

    唯二两次手中的剑拿不稳都是因为他。

    躲在暗处的申屠明他们已经启动好了阵法,就差陈晏的最后一步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她口念咒语,以血画阵,金色的灵石照亮了这一方黑暗,大地与天空再次撕开一道裂缝。

    好似有一双大手将司愔再次拉入他惧怕的深渊。

    陈晏摘下白玉扳指,扔到他面前。

    “对苍生我只求一句问心无愧。”她不敢回头。

    “那对我呢…”司愔冷笑道

    陈晏不敢回头,只是叹气道:“我走了,我留了一些东西给你,就在娃宫我们一起栽的柳树下面。这个封印大概有一百年?两百年?我也不知道。你出来之后,我也肯定死了,之后你出来杀不杀人,不管着,那会儿你也应该真正自由了。”

    司愔在一次被关到暗虺谷,这次陪伴他一把插在他胸口的剑。

    在暗无天日的谷底,他忍痛拔出那把剑,“爱妻,你的剑忘记拿走了…你从来不让我碰你的剑,对不起…我碰了。”

    自从她被呵斥后,司愔从来不敢碰她的剑,他很小心,没想到最后自己用心脏触碰了那把剑。

    在谷底,他的血留了一地,太痛了,连呼吸都是痛,痛得他使不出法术,他用还没有沾着血的婚服把爱妻的剑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踮起脚将剑放在高处上的岩石。

    他将身体蜷缩一团藏在岩石缝里。他没有力气想太多了,他晕了过去,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昏迷前,他的喉咙里还念叨着“爱妻…”他的翅膀也没有力气在收起来,无力的垂在地上,就像一只濒死的雀。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年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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