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就过去了,距离李鹤温杀青出组还有两三天,夏宁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周五晚上,她下了班,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看向停车场的方向,没看到宾利才松下肩膀。
这时,她手机响了。
高中最好的朋友兼闺蜜孟晓晓抱怨道:“你结婚的这三个月,竟然一直都没有来找我玩。唉,这就是已婚和未婚的鸿沟吗?”
夏宁笑了:“之前我想来你家寄宿,你可把我推给男人了呀。”
孟晓晓嘟囔了下,话锋一转:“对了,王老师上个月退休,结果这个月就心脏病发住院开刀了。”
夏宁吃惊:“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我们去看望一下吧。”
作为班长,这件事自然也得她来组织。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忙于生计,有心出钱买花的多,但是能到场的没几个。孟晓晓周六也得加班,夏宁最后只约到了几位高中时班里的核心人物,约了周六去医院看望。
王老师是他们高中三年的班主任,今年刚好六十,一见到夏宁立刻眼睛瞪大:“夏宁?”
夏宁将鲜花放在床头:“王老师,好久不见。你手术怎样?”
“好极了。再躺两天就没事了。”
王老师以前就很喜欢她。夏宁读书好,性格好,没人不喜欢。他对夏宁印象格外深刻,立刻像是对自己女儿似的:“我记得你当时考上了复大,现在在做什么?成家了没有?”
“我读了心理学,现在是一名心理咨询师……”夏宁声音一顿,眼神垂了下来,声音压低了半度,“刚结婚。”
王老师眯起眼睛:“好,真好。”
说着他抬头看向床边早就到了两人:“你们都有了好的发展,我也高兴。”
夏宁也随着抬头,看向对面两人,视线在其中一人身上停下,有些尴尬地朝他点头,对方也是。
“对了,以前小何是学习委员吧?”王老师转头看向那个男生,“你现在做什么?”
“我读了金融,现在在做风投。”何嘉伟耐心地说,“就是个臭搞钱的。”
王老师笑了起来:“哪有,你可太谦虚了。”
王老师还在点头追忆,房间里两双眼睛频频相视。
旁边站着的另一位同学显然知道内情,有些尴尬;好在又来了两位同学房间里热闹了些。
病房里人多吵闹,他们没待一会儿就散了。
五人走出房间,生疏且礼貌地寒暄了两句,其余三人的眼神不停地往何嘉伟和夏宁身上瞥。终于,没头脑的一个男生大大咧咧地用手肘戳了下何嘉伟:“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来了?”
何嘉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长得高又白净体面,说起话来也很讲究:“凑巧而已,班长凑的局,自然要给面子。”
旁边几人都不禁挑了下眉毛。
谁不知道,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何嘉伟向夏宁告白了。
然而,同一天给夏宁递情书的还有那个艺体班的谢宇,本来何嘉伟根本没把谢宇放在眼里。
他和夏宁都能考上顶尖大学的王牌专业,门当户对即不高攀也不扶贫,再加上何嘉伟长得高,说话做事从小就很讲格调,这似乎是场没悬念的对决。
他凑了一帮人给自己作势,然而,夏宁转头就答应了谢宇。
今年春天的时候,夏宁和谢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何嘉伟说不暗爽是不可能的,毕竟这说明当时夏宁是瞎了眼。旁边同学的眼神里也有几分这个意味。
然而何嘉伟的素养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只是神色如常地走到夏宁身边,落落大方:“我看到你晒的结婚戒指了。恭喜。”
“谢谢,你……”
何嘉伟淡淡:“我离婚了,结了半年就离了。”
夏宁后半句敷衍的提问顿时收了回去,低头笑笑。
一众人走到医院门口的广场上。其余三人故意落后了几个身位,笑得格外贼眉鼠眼。
何嘉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真的结婚了吗?”
夏宁低头一怔,刚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却艰难的卡在喉咙口。
何嘉伟眯起眼睛,逻辑清晰:“你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上,戒指并不合手,定这么昂贵CHAUMET戒指的人其实并不知道你的手指尺寸。”
说着,他瞥向夏宁光秃秃的手指——那个戒指的确大了一号,虽然能戴,但是容易掉,所以她不常戴。
夏宁忽然停下脚步。
何嘉伟也停下,转头看向她,抱歉地低头笑笑:“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当年你的分数能选最热门的金融,我们的排位相邻,你在前面没选金融,结果这唯一的招生名额就落到了我头上。后来我才知道你刻意选了冷门专业。”何嘉伟淡淡说,“和你做出的感情选择一样,一直都在冒险。”
夏宁垂着的睫毛一颤。
何嘉伟耸肩,潇洒笑笑:“我也挺羡慕你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挑战的小概率事件。但我们毕竟还年轻,想上岸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不远处的路边,李鹤温坐在驾驶座上,像一座冷淡的冰雕,眉心紧绷。
他身旁坐着个中年男人,抱着手臂,警惕地看着他:“我们特意用新项目宣发上把你身上的隐婚嫌疑择干净了。你别再给我闹出什么事情来。”
李鹤温只是盯着前面行走的五人,前二后三,那道鸿沟格外碍眼。
声音异常轻:“十一。”
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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