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掉的就卖掉,连人血都卖……”
“我听姜广杰的另一个属下说,都出去三年了,这批人……至今还没有一个回来过。”
……
审讯结束,马瑞被收押进了牢房,专案小组重新集结开会,商讨这个姜广杰身上新发现的案子。
这一回,林嘉也参与了进来,因为在抓捕姜广杰的事上她立了大功,所以当做本案的协助警官。
“没想到,这是个案中案啊……”张闻涛摇了摇头,作为本地的刑警,居然让这样贩卖人口的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姜家叔侄两个猖獗至此,草芥人命,他们警察的面子往哪里搁?又怎么对生活在大连的老百姓们交代?!
“老张,你先别想太多,姜广杰已经落网了,我们也审讯了他,相信这起人口走私案很快就有突破口。”李组长安慰了他几句,走私人口案往往发生在偏远地区,确实很难跟踪调查。
“这些被贩卖出去的年轻人也有家人朋友吧?他们好几年都回不了家,怎么不报警呢?”另一个刑侦警察实在想不明白,提出了自己的疑点。
“他们不是不报警,是不知道这伙人去了哪里,他们还以为自己的亲人在国外安了家!”
张闻涛解释了这个疑点:根据马瑞的口供,姜广杰不是在大连本地,而是在更偏远一点的山区和少数民族聚集区“招收工人”的。
这些地区本来就很封闭,年轻人的教育水平平均只有小学学历。他们都不知道外国的实际情况,只是听别人说“外国很美好”“越南媳妇便宜听话”“外国的钱很好赚”“外国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就这样耳濡目染,这些小年轻人,真的以为出了国——国外就是天堂。
——天堂与地狱,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一念生死,一念成败。
这时候,姜广杰一伙人伪装成大腹便便的阔老板来招工,他们说着一口流利的洋文,还配几个外国女翻译,村里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一个个连怀疑都没怀疑,直接上了他的贼船。
等到得手以后,这些人被囚禁在异国他乡,只能听从蛇头的命令,蛇头会强迫他们每个月打一通电话“向家人们报平安”,让他们打消家人们的顾虑。再过一段时间,蛇头还会安排他们告诉家人“自己在国外结婚了,有了老婆孩子,不回国去了。”
这样一来,国内的家人还以为自家的孩子在国外发达了,成了家,立了业,自然谁也不会往绑架上面去想。
“我们打了几个电话,问了问当地的村民,他们都很惊讶,都说家里人是在国外结婚成家了,娶了个泰国越南的媳妇,没人愿意相信他们是被绑架!”
说到这里,张闻涛倒嘶了几口凉气:“还有几个人家,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接到自家娃娃的电话了。都是听在同一个地方打工的老乡说:自家娃娃过得很好,还娶妻生子安了家。他们也就放心了……其实这些老乡……也都是被骗到了同一批蛇头手中。”
林嘉默然,这些没有打电话回家的年轻人……他们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埋骨他乡,无人知晓。
最后,本市的公安局长出来发话,他环视着会议室里的同事们,一字一句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抓的不光光是姜广杰的走私同伙,还要抓他们贩卖人口的同伙。这两起案子,都是今年的头等大案,请各位同僚多多努力,早日把这伙歹徒就地正法!”
……
开完了会,林嘉没有立即离开——张闻涛喊住了她,说是有事商量。
“小林,本来我们只想借调你办走私武器的案子,可现在又出了个人口走私案,实在对不住。”
张闻涛先道了一句歉。他们当地的办案人手不足,所以才从各地借调精英人才协助办案。
现在案中案突发,有上百号人牵扯了进来——估计借调过来的警员们,一时半会还不能返岗。
林嘉连忙挥了挥手:“我明白的,张警官,我会留下来帮你们一起查案。”
昨天在会议室里,听到马瑞亲口招供的那些话,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把这伙走私人口的犯罪一网打尽,她就不回去了!